搞半天对牛弹琴来了。
“啊啊啊啊恶心死了!”尾巴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把头埋在贺玠怀里,“他在骚扰我!”
郎不夜蹙蹙眉,有些委屈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兽妖中能拥有比你皮毛更加光滑柔顺的可不多。”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贺玠笑都没力气笑了,只能引开话题:“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吗?”
郎不夜抬头看天:“方向没错。不过按我们现在的脚程。走到监兵主城还需整整三天。”
尾巴气愤道:“都怪你们弄伤了我!不然我们早就到了!想办法赔罪吧!”
郎不夜摇摇头:“抱歉,我主修力量一类的妖术。论奔跑疾行是远远不如你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的伤口愈合。”
“什么?”
郎不夜张开嘴,指了指舌头:“狼妖的唾液有迅速愈合伤口的能力,我给你舔……”
“滚。”尾巴冷声道。
“哈哈。”贺玠打着圆场,“没事的,多走路有益身心。”
郎不夜挠挠脸,望着另一个方向半晌道:“我知道一条近路。不走官道,能省下很多时间。至多明日清晨就能看见监兵主城。”
“太好了!”贺玠欣喜,“那就麻烦郎兄为我们带路了。”
“但是这条路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郎不夜慢吞吞道,“确定要走吗?”
再大的麻烦也比不过时间宝贵。执明国发生的事情让贺玠觉得身后那簇火焰已经烧到了衣角,昨山布下的网已经笼盖五国,他必须赶在他之前求得剩下那位神君的帮助。找到父亲,阻止妖王夺得重塑肉体复生的方法。
“不怕。管他什么麻烦,我们几人可都不弱。”贺玠点头。
郎不夜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走到贺玠身前自觉带起了路。
偏离官道,留给他们的就是那些杂草丛生的野路,越走越荒凉,越走越看不见尽头。尾巴有些害怕,小声问贺玠:“娘亲怎么敢相信他?”
贺玠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郎不夜的后颈。那里贴有一片自己做的小小符纸。
“用那个我就能知道他是否在撒谎。”贺玠偏头,“至少到现在,他说的都是实话。”
“包括说我好看?”尾巴道。
“对。”
“……”尾巴做干呕状,又把脸埋了回去。
接下来的路途除了依旧昏睡的裴明鸢外,三人都各自揣着心事一言不发。郎不夜带的野路可真谓荒无人烟。手边的草是现折的,脚下的道是现垦的。贺玠敢打赌,这条路二十年没有活物造访过了。
郎不夜倒是走得如履平地,时不时回头等着自己跟上来。若不是那张能探查心绪波动的符纸一直都很平静,贺玠真的会怀疑他是那只为山虎引路的伥鬼。
不知走了多久,在天光完全消散前贺玠终于在远方看到山树杂草以外的东西——一股黑烟。那是在山坳中升起的烟气,与天上的阴云融为一体。
“在这里休整一下吧,”郎不夜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那团烟雾道,“我去探路。”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在乎贺玠是否同意,说完就转身离开。
尾巴不屑地咂咂舌,跳到一旁的石头上舔着伤口:“娘亲还是不要太信任那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