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玠在扪心自问。好像是吧,但好像又不对。
“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我只希望师父顺心如意,做自己愿意的事情。”
他说完,轻轻掖好了被角,顿了顿:“我出去一下,卯时之前会回来帮你恢复易容术的。”
语罢又是一声轻叹,屋门打开关上,贺玠身边的床榻彻底凉了下去。
身边没有人了。他将被褥一点点揭开,露出一双眼睛。
不对啊,怎么就走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裴尊礼又只顾着自说自话,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回应对方就已经人走茶凉了。
他说不想让自己委屈自己,可是……可是我压根没有在委屈自己啊!
我那样做完全就是,因为我想!
“我想啊。”贺玠盯着轻轻晃动的床幔呢喃。
可惜还没等他想明白,胆小的徒弟就已经抽身离开了。
“奇奇怪怪……”贺玠咕哝着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想进入睡梦,可满脑袋胡思乱想让他怎么都安静不下。
心脉烫得能煮酒,煮的还是一壶酸涩未熟的青梅酒。
“呼!”贺玠烦闷地坐起身,打算把裴尊礼揪回来说个清楚。
他随手拿起床尾裴尊礼的外袍披在身上,确定屋外没有外人经过后慢慢走了出去。
裴尊礼不在门外,甚至贺玠环顾一圈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小子,逃还逃得挺远。
“噗!”
一颗黑漆漆的桃核忽然滚到了脚边,头顶传来熟悉的哼笑声。
贺玠抬头,见一人正坐在停花居屋檐上,手里拿着颗桃子啃得正欢。
“师父,不得不说,您在一些事情上真是迟钝得可以。”
庄霂言边嚼边说,笑盈盈的模样配上他现在这具壮硕的身体相当欠揍。
“你怎么出来了?”贺玠吓得不轻,“他们人呢?”
“不止我一个呢。”庄霂言张开另一只手,手中正蜷着一颗雪白的团子。
“你、你们……”贺玠忽然压低声音,有些难堪,“你们刚才都听到了?”
庄霂言摇摇头:“只看到我们落荒而逃狼狈不堪的宗主大人的背影……你到底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贺玠:“没什么。”
“没什么您把他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庄霂言扬起眉,“您知不知道,裹挟他人衣袍这种举动,在皇城宫中可是多么禁忌之事?只有夫妻间才能如此亲密无间。”
“夫……夫妻个……”贺玠把外袍一扯,冷风袭袭又让他立刻裹上,“不是我们了。你们那边怎么样?尾巴和狼妖呢?”
“他们……”庄霂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请他们帮了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