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教你跳交际舞,那么你就要认真听我讲,懂了吗?”
“没问题!”姜黄答应得很干脆,甚至他还拉起宋林的手,脆生生的对着他教了一声:
“老师!!我想要学跳舞!”
“。。。。。。”
姜黄的一句老师差点没让宋林破功,宋二少爷肩膀上的两个小人都乐得打滚了,他为了保持自己的立场,只能强忍着情绪别过头去。
“老师,那你得好好教我。”
“好!”
“老师,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你别管!”
在苏家的一处空练舞室,今夜只为一对师生开放。
天花板吊灯将璀璨的光倾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留声机流淌出的旋律如同金色的蜜酿、,粘稠而缓慢,却化不开舞池中央那份几乎凝滞的尴尬。
宋家二少爷宋林,素来以品味挑剔、耐心稀缺闻名。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答应教导姜黄跳舞,或许是他本年度,不,是近十年来最失策的决定。
宋林那双私人裁缝亲手缝制的鞋子,全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印,那是姜黄在短短十分钟内,第七次精准“命中”的成果。
宋林闭了闭眼,喉结微动,将胸腔那口浊气缓缓压下。他试图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涵养:
“姜黄,听着,我们此刻进行的是华尔兹,一种优雅的,在红地毯上跳的社交舞蹈,不是在田里踩泥巴!!。”
姜黄在听到宋林的话后,这张脸上没有丝毫愧色,反而燃着两簇被挑衅后明亮的火焰。
猫猫微微扬起下巴,腮帮子鼓出一点可爱的弧度,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意:
“明明是你教的步子太反乎常理!先这样拧一下,再那样踏一下,脚尖还要踮起来!这谁能记得嘛!”
“左、右、后退、转身。一个就四个基本步骤。”
宋林几乎是从齿缝间将这些词汇碾碎挤出,“这比你今天在甜品区准确无误地记住并点评了十二种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序列,要简单直观得多。”
“那怎么能一样!”姜黄理直气壮地反驳,试图抽回自己被宋林稳稳握住的手,那手腕纤细,带着温热的潮湿,显露出主人的紧张与不耐,
“蛋糕那么好吃的,能给我带来快乐!跳这个什么舞,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你这个家伙骂。。。。。”
说完姜黄就要走,可宋林拉住了他。
宋林手腕微微加重了力道,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他挣脱,又不至于弄疼他,是一种长期居于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偏偏嘴角紧抿,写满了不服输的执拗。
生平第一次,宋二少爷在某件关乎“教导”的事情上,体会到了何谓“无可奈何”,甚至是一丝……无从下手的挫败。
他沉默着,那沉默几乎带着重量,压在流淌的音乐上。片刻后,他重新调整了姿势,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虚扶在他的腰上。
“再试一次。”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褪去了几分冰棱般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