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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你怎么会从白塘乡上车的呢？”

“我就在那个乡工作啊！”范立刚说，“我是白塘乡政府的秘书。”

“是吗，我家是梁上乡的。”华祖莹兴奋起来了，“那我们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了，只不过一条小河为界罢了。”

“是啊！缘分。”

“没想到我遇上了你这位大贵人！”

“哪里，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怎敢说是贵人！”

“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大贵人。”华祖莹激动起来了说，“不信，你看，不久的将来，你必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范立刚边说边向二楼走去，说：“再见吧！”

“要不我另外给您安排地方休息一会好吗？”

“不，华小姐，我回去了。”范立刚边说边往二楼走去。

“那我以后怎么和你联系呢？”

“华小姐，有机会还是我打电话给你吧，你不是给我名片了吗！”

“好吧，你刚来大机关，那里规矩又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对我说。”华祖莹陪着范立刚走在二楼楼梯上。

经过二楼舞厅时。里面传出悠闲的舞曲，范立刚加快脚步来到楼下，出了大门，只见一排的士候在那里，华祖莹走到一辆的士前，打开车门说：“把这位先生送走，打一张票回来我付钱。”然后打开后门，让范立刚上车，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同时捉住对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几乎同时说：“再见！”

回到宿舍，这里零乱、孤独、无聊，他躺到**，兴奋的情绪渐渐消失了，把这一天碰到的人和事都在头脑中过滤了一遍。最后把思绪落到华祖莹身上，顿时感到一种冲动，胸口有一种东西晃悠一下，这种惯常的冲动可以持续，而胸口的那阵晃悠却稍纵即逝。一霎时，身子云一样要飘起来，妙不可言。他禁不住又试着去琢磨那种晃悠。那女人，眉眼自是无可挑剔。这样在晃悠，飘渺着，渐渐地他进入了另一种似梦似幻当中。这种感觉和王怡娟完全是两回事。

这是一片松软，茫茫的沙滩，他牵着华小姐那纤纤、柔软的手指，在沙滩上奔跑，她那爽朗的笑声划过长空，不断在耳边回**。他们在沙滩上奔跑了一会，便是一片竹林，草坪软软的，他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慢慢地将她放下，她目光迷离，像身后烟波浩渺的海面。这熟稔的目光像玲玲，一种无数次让他化作滚滚海浪的目光。就像一组美妙乐章的序曲，轻柔而幽远，他跪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慢慢地扯去薄如蝉翼的连衣裙，露出勾人魂魄的玉体，他知道这组美妙乐章开始了，如海面的暴风骤雨，如万丈奔涌的浪头，一忽儿把他送入峰顶，一忽又把他跌入波谷，他如身在云雾之中，任凭海浪的冲撞。

这样失魂落魄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叫起来，昏昏之中睁开眼，原来是一场荒唐而可耻的梦，他羞愧地翻了个身，感到下面粘糊糊的一片，不觉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冲了个澡，却又没这个条件，只好用凉水洗洗下面，换了裤子，关灯躺下。

躺了一会，头脑渐渐地清醒起来了，他索性开了灯，想起晚上匆匆而归，一天下来也没有和唐雨林碰了头，打开包一看，上午省残疾人联合会民意测验的投票也被他带回来。虽然唐雨林说只是一种形式，又不公开结果，但他还是怀着好奇心，拿出笔，一会功夫就把结果统计出来了，参加投票51人，投黄学西不称职票者25人，不称职占41%，投汪永不称职票27人，占52。9%，另一个副理事长，投不称职票15人，占29。4%。范立刚第一次干这种工作，不知道这种结果该怎么评价，但他在想，黄学西、汪永竟有这么多人投反对票。可是，他像偷了东西似的，心脏怦怦跳动不止。

吴兴亮提拔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了，范立刚从心里高兴，很想当面说一声祝贺，可是他除了外出考察干部，在办公室里哪里也不能去，又轮不到他向领导请示汇报工作，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吴兴亮。刚来那天实在是太巧了，吴兴亮把他叫去办公室说了几分钟话，后来有两次，他只是远远看到吴兴亮和别的人匆匆地下楼去。

自从吴兴亮任命副部长的文件下达后，范立刚不仅感觉到有几个老处长嫉妒他，而且从唐雨林平时的谈话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有一次唐雨林十分含蓄地说，吴副部长分管的几个处室，只有一两个处室的负责人向他汇报工作，其他那些处长不把他放在眼里，汇报工作直接去找部长。尽管部长批评那几个处长，他们嘴里答应了，可下次请示工作还是不找吴副部长，唐雨林说这在组织部是很少见的。

这天晚上，吃了晚饭，范立刚来到吴兴亮家，一进门，吴兴亮一家正在吃饭，见到范立刚，吴兴亮十分高兴，范立刚说吴叔叔提拔为组织部副部长，他是专门来祝贺的，在办公室没这样的机会。

吴兴亮笑笑说：“立刚啊，能到省委组织部工作，是很不容易的事，一定要好好工作，争取早日正式调过来。”

范立刚嘴里应着，可心里想到王怡娟，想到黄学西，想到贡处长见到他总是拉长了脸，这些话他又怎么对吴兴亮说呢！

说到贡世举，吴兴亮说：“老贡这个人在组织部老资格了，又处在机关干部处长这个重要的岗位，当然想提拔到副厅长级岗位上去，可是副厅级是省委管的干部，也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立刚，”吴兴亮又说，“在组织部的办公室里注意不要暴露和我的关系，组织部也很复杂。”

“我知道，吴叔叔。”

“在工作中处长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干事，少说话，”吴兴亮说，“什么工作都轮不到你说话，要和处长、同志搞好关系。”

从吴兴亮家出来，范立刚急忙取出手机。在吴叔叔家他虽然把手机放在静音上，当时感觉到了有短信来，这会取出手机一看，是王怡娟发来的短信。

自从那天喝醉了酒，在王怡娟那里过了一夜，范立刚一想到那件事，心里就怦怦直跳，不知这会她找她又有什么事。

如今王怡娟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省民政厅的副厅长，范立刚越发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更大了，更加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发生那样的事。

范立刚正准备回短信，手机却响了，一接电话，正是王怡娟。

“立刚吗？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有事吗？”

“告诉我你哪里，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在。”范立刚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松桂小区门口。”

王怡娟说：“我马上就到，你站那里别动。”

不到十分钟，一辆福特轿车亮着灯，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女人，范立刚并没注意。

“走，上车！”

范立刚在昏暗的路灯下，看清了王怡娟的脸，还是那张可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