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准以书记办公会,领导圈阅等形式,代替党委(党组)会集体讨论决定干部任免;(二)不准临时动议决定干部任免;
(三)不准个人决定干部任免,个人不能改变党委(党组)会集体作出的干部任免决定有关干部任免决定,在通知下发之前,需复议的,必须经党委(党组)二分之一以上领导成员同意方可进行;
(四)不准拒不执行上级派进、调出或者调动、交流领导干部的决定;
(五)不准要求提拔本人的配偶、子女及其他亲属,或者指令提拔秘书等身边工作人员;
(六)不准泄露酝酿讨论干部任免的情况;
(七)不准在工作调动、机构变动时,突击提拔干部或者在调离后,干预原地区、原单位的干部选拔任用;
(八)不准在选举中进行违反党的纪律、法律规定和政协章程的活动;
(九)不准在干部考察工作中隐瞒或歪曲事实真相;
(十)不准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封官许愿,打击报复,营私舞弊。
学习结束后,尹玉发拿过笔记本,推了推扩音器,整了整西服,开始讲话了,讲着讲着就跑题了,他说有的考察干部夸大成绩,歌功颂德,不接触实际。这时坐在下面的机关干部处长贡士举,市县干部处长关尚生相互看了看。坐在台上的党委副书记李大生也感到尹玉发讲这种话超越了自己的身份,不顾下面听会同志的对象。他看看尹玉发,觉得在此时阻止他讲话又不妥当,何况他又不是不了解他的脾气的。可是他越讲越起劲,而且翻来覆去地讲。尹玉发是属于那种有学问人的毛病,思维逆向,逻辑缜密,但是表达起来却层次混乱,叫人觉得冗烦,听起来不舒服。这时本来很有秩序的会场,开始有人**了。
李大生不得不对着话筒说:“请大家注意会场纪律!”
会场又安定下来了,尹玉发继续在没完没了地啰嗦着,李大生也表现出不安的样子,于是写了一张纸条,推到尹玉发面前,他看了看纸条,匆匆地结束了。
散会后,唐雨林跟在贡士举身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纯一个二百五,组织部怎么瞎了眼,还留着这个东西!”
“老资格了,怎么办,还没有一个部长有他在组织部的资格老,又是个研究生毕业。”贡士举发泄着心中的不乐。
“那怎么才给个副处级呢?”
“给他处长,副处长怎么工作!”
唐雨林看看表,本来半个小时的学习,居然搞了近两个小时。
回到办公室,范立刚低头写考察材料,他的头脑里开始构思黄学西的成绩。他反复看了又看考察干部时的那些谈话记录,想到无米之炊这个词来。觉得这种考察实在太好笑了。本想问问唐雨林,又怕唐雨林说他太幼稚。决定明天找机会从侧面探探唐雨林的口气。
临下班时,趁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时,唐雨林说:“立刚,老轷约我们俩晚上出去玩玩,下班后出省委大门向左拐,在农行门口,六点十分有车子接。”
“哪个老轷?”
“残疾人联合会的,大高个,秃头顶。”
他个人请我们?
“你呀!”唐雨林笑着用右手点点他,“又书生气了吧!这个问题还需我挑明!”
六点钟一到,各人开始收拾东西了,范立刚仍坐着不动,又过了五分钟,他匆匆收拾了桌子,关上门,出了红楼。从省委大门向左拐不到五分钟,见一辆奥迪轿车停在那里,唐雨林从旁边来了,老轷从小车里出来了,伸出手来一一握手,此地不便过久寒暄,三人都心领神会,挨次上了车。老轷坐在前面的位置上,车开动了,他回过头说,我给领导当秘书。其实从上次考核干部时,范立刚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部队转业时就是正团职,文革前就已经入伍,现在又已经五十岁,却说自己那时就中专毕业,范立刚算来算去不可能,十五岁中专毕业除非是神童。文革前十五岁只能是一个小学生。
谈笑间很快就到了天乐夜总会了。进了大厅,老轷向范立刚介绍说,天乐夜总会是省城最有名,服务设施最先进、最齐全的娱乐场所。三人进了电梯,电梯后面是一面大镜子,三个人全都照在里面,范立刚一抬头,差点笑了起来,老轷又高又大,头顶却一根毛也没有,五官也太滑稽了,而唐雨林又矮又瘦,他憋住不敢笑,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下了电梯,跟在老轷后面,大家刚一入座,黄学西拱手进来了。唐雨林忙着同他握手,黄学西满面春风地说,唐处长一走就把他忘了,过了一会,马上又觉得冷落了范立刚的意思,于是又急忙抓住范立刚的手,一个劲地抖着,正待坐下,一阵扑鼻清香吹进来了,他俩抬头一看,却是两朵鲜花般的女子进来了,唐雨林愣了半天。
“唐处长真的好记性唷!”小张笑着说。
唐雨林站起来,握着她的手说:“怎么会忘了呢,小张呀!”随后又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和小李的手握在一起。他立即感到五脏六腑顿时都舒展开了,止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小李紧紧抓住唐雨林的手,附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唐处长,那天那个笑话有点过分了点!”
“什么笑话?”唐雨林莫名其妙地问。
“就是说你们吃‘苍蝇’的那个笑话!”
唐雨林狠狠地用力在小李手上拧了一下,痛得她尖叫起来。
随后小李挨着唐雨林而坐,小张在范立刚身边坐下来。服务小姐便上茶,递热毛巾,一应如仪。
另一个小姐端了酒水过来了,问:“请问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