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也没起疑,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
她放下手机,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听说了吗?赵太太的老公又出轨了,这次是个十八线的小模特,据说在床上被抓了个正着。”
周若若倒吸一口气,大眼睛瞪得更圆了:“不会吧?赵总不是上个月还在朋友圈秀恩爱,说什么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给赵太太买了辆宾利吗?”
“男人嘛,下面管不住,上面怎么秀都没用。”苏念卿嗤笑一声,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拈起一块马卡龙,“不过我听说赵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就在外面包养了个健身教练,身材好得不得了,赵总那点破事她根本不在乎。”
“真的假的?”周若若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好奇。
“千真万确。我上次在W酒店的健身房亲眼看到的,那个教练的手都伸到她瑜伽裤里面去了。”苏念卿挤了挤眼睛,语气暧昧。
林清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这种话题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了。
作为男人时,他当然也和朋友们聊过女人,但那种粗犷直白的交流方式和现在这种绵里藏针、暗流涌动的贵妇八卦完全是两个世界。
更让她不适应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甚至隐隐有些好奇。
“若若你呢?”苏念卿话锋一转,眼神暧昧地看向周若若,“你家那位最近表现怎么样?上次你说他太快了,后来有没有改善?”
周若若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有、有改善啦……我给他买了那个……就是上次你推荐的那个延时喷剂……”
“效果怎么样?能坚持多久了?”苏念卿追问,丝毫没有顾忌这是公共场合。
“就……比以前好多了,大概能有个十分钟吧……”周若若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都快埋到胸口了。
“才十分钟?”苏念卿撇撇嘴,“那你还是亏了。我们家老陈虽然年纪大点,但每次至少半小时起步,花样还多,弄得我第二天走路都腿软。”
她说完,得意地看向林清舒,“清舒你家陆总呢?上次你不是说他特别猛,有一次把你弄得差点晕过去吗?快跟我们分享分享,最近又解锁什么新姿势了?”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清舒身上。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羞——好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害羞——更多的是因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个连女生手都没牵过的处男,现在却被一群女人围着问“老公的性能力”,这种荒诞感让她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
“就……还好吧。”她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还好’是什么意思?”苏念卿不依不饶,“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说陆总特别喜欢从后面来,说你趴着的时候屁股特别翘,他每次都忍不住——”
“念卿!”沈静宜终于开口制止了,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公共场合,注意点分寸。”
苏念卿吐了吐舌头,不再追问,但看向林清舒的眼神里明显写着“回头私聊”四个大字。
话题转到了护肤品上。
苏念卿从包里掏出一瓶精华,开始滔滔不绝地安利:“这款瑞妍的生机精华简直绝了,我用了两周,毛孔细腻了不止一个度,你们摸摸我的脸!”
三个女人轮流摸了一遍她的脸,纷纷赞叹。
然后沈静宜分享了她最近在瑞士做的一种新型抗衰疗程,价格说出来的时候林清舒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那是一个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
周若若则拿出手机给她们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镶嵌在渐变的粉色甲面上,光是这一双手就花了两千多。
林清舒坐在她们中间,听着这些她曾经无法想象的奢侈话题,感到一种奇异的错位感。
作为江寻时,她最大的奢侈就是发工资那天去吃一顿人均一百块的自助餐。
而现在,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江诗丹顿,价值足以在她老家的城市买一套房。
但渐渐地,那种错位感开始消退。
不是因为她适应了,而是因为苏念卿和周若若对她的态度太过自然了。
她们把她当成“自己人”,毫不设防地分享秘密,自然地询问她的意见,在她偶尔插话时认真地倾听。
这种被接纳、被认可的感觉,是江寻二十三年的人生中极少体验过的。
“清舒,你觉得这个颜色适合我吗?”周若若拿着一本口红试色卡凑过来,上面有十几个不同色号的红色。
林清舒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