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与急促的气息相反的是他逐渐绝望的心情,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
在即将被追上时,布莱恩撞上了另一只虫:“抱歉。”
布莱恩后退了一步,他看见了那只虫的衣着容貌是那样的不俗,也顾不得是否会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布莱恩跪下请求那只虫,抓着对方的裤腿:“先生,那只雌虫想要侵犯我,求您救我。”
“没事的,我的孩子。”那只虫打了个手势,他的属下就将那只想要侵犯布莱恩的雌虫制服了。
那只虫蹲下身来,取出胸口的手帕温柔的替布莱恩拭泪:“哦,你才多大,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可真是个禽兽。”
“我叫罗南,孩子,你叫什么?”那只虫自我介绍道,他将一柄刀塞入布莱恩的手中,语调温柔地询问道,“你亲自想报仇吗?”
一道天光冲破布莱恩黑暗,在那一刻他以为他得救了。
那时的布莱恩十二岁,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当一只虫无力自保的时候,美貌只会给他招致灾祸。
故事的最后罗南牵着布莱恩的手将那柄刀推入了那只雌虫的胸膛。
那样坏的雌虫的血液也是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那样浓郁的血腥气布莱恩至今也难以忘怀。
而罗南揉了揉布莱恩的脑袋,言语鼓励道:“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布莱恩。”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雌父给你取的吗?”
“不,是我自己。”
“哦,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家。”
……
那是布莱恩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家,多好的一个名词。
是布莱恩究其一生都在追寻的存在。
“布莱恩,你是雌父最优秀的孩子,你不会让雌父失望的对吧?”
“雌父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布莱恩,你恨我吗?”
“我惩罚你是为了你好,可我是爱你的。”
……
爱吗?
多可笑。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
可偏偏他们都乐此不疲。
所谓的惩罚是电击、是窒息、是反复地让你置身于你最恐惧的环境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