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漫看眼停稳的列车,果断上手各拽一边,粗暴的扯断。
霎时,金属锁链上面一条不知多久前就存在的裂纹从一分扩大到七分,摇摇欲坠。
可惜急着下车的两人都没注意,她们手拉手起身,前后脚走出车厢。
路过扶手电梯前的垃圾桶,沈清梨把薛漫拽断的一小撮头发丢进去,跟着踏上电梯:“你对自己的头发也太不客气了。”
“不怕,咱别的不多,就头发多。”薛漫无所谓的撩了下长发,刚巧那一秒身下传来泄洪的感觉,她脸色微变的躬身捂住肚子。
“怎么了?”站在她后面的沈清梨关心的扶住她,“痛得更厉害了吗?”她皱眉,“你这次真的有点严重啊,我看我还是先把你送到你同学那吧。”
“啊?你送我?你忘记你今天有兼职了?”薛漫一时没跟上沈清梨的脑回路。
“你同学订的饭店不是就在附近吗?又不远。”沈清梨摸出手机按亮,“现在才十一点,我兼职的酒店是下午一点集合,我送完你回来坐地铁,也赶得过去。”
沈清梨今天是要去京郊的一家叫作半岛庄园的酒店当礼仪接待。
工作内容倒是并不复杂,迎迎宾,端端酒盘即可,不过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非富即贵,酒店经理怕她们犯错,冲撞贵客,就要求她们兼职的一点过去接受岗前培训。
“你赶得过去个屁。”薛漫听完沈清梨的主意,既感动又忍不住嗔道,“上周我可是陪着你去面试的,我能不知道那边有多远?光是坐到那边后,你就还要走十几二十分钟的路,更别说你今天还要在路上吃一顿午饭。”
“我可以买面包吃。”
“下午那么长,面包哪扛得住。”电梯已经上到换乘的楼层,薛漫赶紧把沈清梨往七号线那边推,“快去做你的兼职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想当年军训来大姨妈的时候都没晕,难道我还能在今天晕过去啊?”
沈清梨不料薛漫会把军训扯出来,她一想也是,笑道:“行吧,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跟你啰嗦了。”她们之间不是需要过度客气的关系,她挥挥手,“我们微信联系,拜拜。”
两人原地分开,薛漫出站,沈清梨去换乘七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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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点半,沈清梨摘下耳机,从地铁c口出来。
新鲜凉爽的秋风迎面拂来,吹动她青春洋溢的高马尾,她迎风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往酒店方向走。
步伐很快,不断颠动着她包带上的哆啦a梦,渐渐地,哆啦a梦从竖着的角度,朝横着倾斜。
沈清梨右肩背累,把包换到左肩的时候,不经意的瞥到一点,隐约觉得哪里怪,低头想去看。
好巧不巧,跑车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沈清梨受惊,思路一下子被打断,条件反射的循声望去。
今天是阴天,光线并不刺眼,但那几辆颜色各异的敞篷跑车依然耀眼夺目,宛如一只只披着铠甲的猛兽朝着她疾驰而来。
不,准确的说,是朝着她面前的十字路口而来。
直行的绿灯还有八秒。
那几辆离得较远的跑车明显是想一口气冲过去,轰油门的引擎声越来越大。
亏得这边是郊区,车并不多,成功被他们赶上。
一辆接一辆的跑车冲过斑马线驶向前方,车上的男男女女发出喝彩的欢呼声。
不过还是有一辆银色跑车运气不好,没能赶上,遗憾的刹停在斑马线前。
沈清梨视觉惯性的看向车主人。
是很随意的一眼,竟不想会有种阴转晴的眼前一亮感。
那是一个身量极高,身形极为好看的年轻男生,宽肩窄腰,手长腿长,斜压的安全带下,还能窥探到几分他紧实蓬勃的胸肌。
颜值想必也是不低的,墨镜下的鼻梁高挺笔直,微抬的下颚棱角分明,薄唇淡抿着,分明毫无表情,却扑面而来一股桀骜和贵气,一看就是这四九城的天龙人,高不可攀。
似乎是有人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