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无俦在乾坤袋里摸索,找到那本被尘封的邪术。翻开看去,这里面除了记载使用方法外,并无消除反噬之法。
周童衍慌张的看向自家师父:“小师弟会不会有事啊…”
他不清楚邪术如何,但门里总说使用邪术会经受反噬,他担心白榆撑不住,更担心他像柳和一那样沦为废人。
合玉抿着唇,安慰的拍了拍他:“邪术反噬,几个时辰而已,境界掉了可以再修,你小师弟…”
他话未说完,阎镜黎怀里一直寂静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惨叫。
阎镜黎连忙将人揽紧在怀里,紧紧握住他的手,喃喃的喊他:“白榆,白榆—”
一直在一旁未做声的暗二忍不住询问:“会很疼吗?”
暗一一向能忍,可见这次是疼狠了。
千絮撇眉,突然蹲下身子。手上缚着灵力在白榆上方检查。
他看向俞无俦:“我怎麽觉得…”
“有另一个力量。”俞无俦接道。
俞无俦运行灵力试图减轻白榆的痛苦,可手不过靠近半分,就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推走。强大到逼退他几步。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感受到了!
这股力量在撕扯白榆,且强势的不容任何人帮忙。
头顶的结界一阵扭曲,一道身影落在院子里。衆人看去,就见玄鹤手里盘着珠串,手里捏着什麽,日常悲天悯人的眸子里充斥了了然。
他叹声:“原来如此。”
俞无俦追问:“什麽原来如此?!”
玄鹤指了指天,又看了眼白榆道:“此人逆天改命,天道惩戒。东方星列异动,怪异横生,贫道只是来确认一下。”
逆天改命?
阎镜黎一愣,他想起了自己那株仙草,想起了自己塑形的灵根。
所以,改的是他的命吗?
俞无俦想要再次出手帮忙,却被玄鹤打断。
“天道惩戒,挡不住的。”
无论是谁都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己受着。
“会死吗。”俞无俦沉声。
玄鹤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摇头:“那就要看小友自己了。”
闻言,阎镜黎手紧了紧,呼吸有些急促。眼里暗沉,又在几个呼吸间平複。不发一言的擡手将人抱起,大踏步的回了正堂屋邸。
空旷的院子幽静,只有里屋时不时的冒出一声闷哼。
阎镜黎环着白榆,安抚的握住他的手。
白榆侧头咬着被子,冷汗随着眼泪一起落下,他身子抖的厉害,压抑的喉间会溢出呜咽。
阎镜黎帮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抹掉眼角的泪水。他眼睛红的吓人,动作的手上也遍布血迹,是叫人生生咬出来的。
他想,怎麽世间会有如此愚笨之人。不求回报,只闷声付出的傻子。保护他还敬重他,若不是这一变故,若是没有此番劫难。他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直言心意,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