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凭这副锤炼过的身体,他好歹能扭动身躯挣出些空隙,此刻却力不从心,只能无力地扭动。
就在武如此分析着自身状况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捆你的不是绳子,是铁丝。乱动的话,会受伤的。”
“……家主大人?”
“耳朵倒还挺灵,一下就听出是我了。”
“您为何要这样对我?与我同来的兄长,您也这样对他了吗?”
“呵呵……这种时候了,还在担心别人?”
“人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负责。我可不像家主大人您,把人算计利用完了就丢弃。”
“你这张漏风的嘴,倒挺会说。”
——啪!!
“呸!”
听到武的话,家主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他口腔内侧破裂,渗出血来。
武将那口血沫直接吐在地上,即便看不见对方,也还是咧嘴笑了笑。
“您这一辈子,就是靠干这种勾当活到现在的吗?”
“真是……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在外面生活久了,连礼节都忘光了啊。”
“对给自己下毒、还将子女绑架到这种阴森地方的父母,您还指望子女讲究什么礼节吗?”
“……你就尽管说吧。你说得越起劲,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就会越痛苦。”
“咕唔…呵呵呵呵呵!!!”
听到家主的话,武实在觉得太过荒谬,根本无法忍住笑意。
对方居然说自己不老实的话,就会让带来的“大哥”受苦,这怎么能不让人发笑?
但武实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此刻胆敢有丝毫触怒,眼前这位家主的四肢,下一秒就会被活生生撕扯下来,散落一地。
当然,不明就里的朝日看到突然发笑的武实,只觉得在这绝望的境地中,他大概是疯了。
“出去一趟回来,连脑子都坏掉了吗?这样一来,老夫更加不能把家族托付给你了。”
“看来您原本就是这个打算啊。我早就知道,家主大人您不会这么安详地把家主之位交给我的。”
“所以你就从基层开始,想砍断我的手足?”
“砍断手足?我只是处决了一些作恶之人而已。”
“杀了几个小角色,就真当自己是英雄了?这般随意杀人…果然与斋藤家格格不入。”
“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家主大人您亲手杀掉的人,恐怕是我的好几倍吧。”
“真是嘴上一点亏都不肯吃。”
“家主大人或许不关心所以不知道,但我从小就比任何人都讨厌认输。”
“……”
看着眼前这个小时候曾屈服于自己权威、外出归来后却变得如此针锋相对的武实,朝日再一次抬起了手。
正当家主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久未见却变得如此放肆的孩子时。
“又要动手了吗?说不过就打人。您还真是头脑简单得令人愉悦呢,家主大人。”
“连挨打都不配了。反正要不了多久,跪下来求饶的不会是你,而是你旁边那位。好好期待吧。”
原本打算在元老们到来前简短交谈几句的家主,此刻只觉得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