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又一条海鱼被他隨意丟下船,再由盘桓游曳的白鮫吞吃,仿佛投餵鱼食。
【承山海之息,饲灵结缘,山海眷顾度获得微量提升,+0。000012%↑】
【承山海之息,饲灵结缘,山海眷顾度获得微量提升,+0。000012%↑】
【。。。。。。】
嗡——
与此同时,一缕缕玄之又玄的感应,自冥冥虚空垂落,悄然在李长生心间縈绕。
用人话讲,大概就是万物有灵,善有善报,投餵生灵,每隔半刻钟,就能增加一次“山海眷顾度”。
虽然他目前,尚不清楚这“山海眷顾度”有何神妙福缘之处。
不过大道至简,存在即合理。
这山海眷顾度,既源自善念,那便已是善果本身,至於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结下怎样的果,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海鱸?这个不错。”
最后,综合味道特点、营养价值、处理繁复、口感体验等因素,留下了两条鱸鱼。
“细刺极少、低脂肪、高蛋白,几乎没有腥味,入了秋,肉厚油香,最宜清蒸。”李长生喃喃自语,將海鱸藏进暗格:“正適合我这种口齿不好、消化不良的老年人。”
“再留几条小黄鱼,掩人耳目。”
挑挑拣拣,拾掇妥帖,给白鮫安排好任务,李长生撑起船桨,朝岸边划去。
近来渔情越发艰难,倘若有其他渔夫在场,定然要骂他不知好歹、暴殄天物。
但李长生一介老翁,打些杂鱼,甚至打不到鱼,才更合理。
世道艰险,不得不小心谨慎。
——
日头高悬,金乌巡天。
时近中午,李长生撑船靠岸,遥遥就瞧见岸边人头攒动,似是发了什么事,格外闹腾。
“老李?”一人诧异地望来。
“今儿个怎地这么早收工了?”
李长生抬眼,见来人披掛蓑衣斗笠,皮肤黝黑皸裂、跛脚而行,旋即乾笑两声:“打不著鱼,又饿得慌,只好先回来填个肚子。”
说罢,抖了抖空瘪的鱼篓。
陈大志,李长生隔壁舍邻,儿子早年出海、不幸溺亡,儿媳在岛上醃坊討活,家中另有一孙女陈小鱼,小名二妮。
討海人老来多病海风骨。
像陈大志这种,就是长期曝晒、海水盐分侵蚀导致的“鱷鱼皮”和风湿性关节炎。
季节轮转、寒湿交替,剧痛难忍。
“唉!”陈大志长嘆。
“深秋入冬、海鱼洄游,日子是越来越难了,连你都打不著鱼。”他抻著脖子,仔细瞄了眼,瞧见李长生鱼篓中儘是些臭鱼烂虾,莫名暗爽,但隨即愁上心头。
李长生乾咳一声,不置可否:“是啊,渔场贫瘠,日子难熬,大家都打不著鱼,只能去外海碰碰运气。”
“这是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