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天天都来买,老爷爷已经认识他了,乐呵呵地说:“小伙子来啦!今天正好有几个大的!都是烟薯,包甜!”
岑白给他们挑了最大的,给自己拿了个小小的,跟甘蔗似的。老爷爷看他常来光顾,送了他一根烤玉米,说是自己家种的。岑白也没客气,只是在最后付款时把烤玉米的钱给加上一起付了。
岑白抱着热腾腾的烤红薯,下拉状态栏准备清除上面一层图标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跳进视野。
[我的手机坏了,不用担心,我回家了,过完寒假我就回来陪你过生日。这不是我的手机,看到之后也不用回复。——许俨]
岑白急忙点进去,回拨电话,没有打通。不过这条信息让他悬浮的心脏暂时落地,至少许俨安然无恙。
他心情大好,觉得今天的红薯格外甜。身上也来了劲,一路跑回住院楼。
楼下公园的长椅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个男人,在他身边还站着个人,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像个保镖。岑白好奇地瞟了一眼,谁这么无聊零下几度的天气还在这坐着?
“岑白同学。”
路过时,椅子上的男人叫住了他。
岑白停住脚步,面露疑惑,他认识我?
“请问您是?”
“我是许俨的父亲,方便和你聊聊吗?”
“啊……可以!”岑白变得局促,“麻烦您等我几分钟。”
岑白把红薯送上去后,又跑了下来。他看许千山大冬天就穿了件羊毛衫,特地拿了条前天出太阳洗过晒干的毛毯。
“这外面风挺大的,您要不要盖一下?”
许千山瞥了眼他手上花花绿绿材质粗糙陈旧不堪的毯子,还能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细菌病毒。他不加掩饰地嫌弃道:“不用了。”
岑白尴尬地收回手,盖在自己身上。
他们各置一方,毛毯之下,岑白紧张地抠着手指。
“你是他在这里关系最好的人了吧。”许千山的语气不像疑问句,更像陈述句。
“你知道他是申城人吗?”
“知道。”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不是岑白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句话带了些嘲讽。
“我也是前几天——”
“知道就行。”许千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来找你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给你一些忠告。”
“您说……”
“他呢,生在申城,根在申城,这里只是他母亲的故土。我给他办好了转学手续,过完年他就在申城上学。明年六月,我就会送他出国,我已经给他打点好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