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媳妇疼我。”
叶知秋耳根一红,没反驳。
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早就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全打磨透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三个就像一家人。
没有阴谋诡计。
没有收割者。
只有一日三餐。
吃过晚饭。
天黑透了。
草屋里就一张木板床。
当初搭屋子的时候,月蚀为了图省事,直接砍了一棵百年老树劈成两半,拼成了一张大床。
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怎么睡。
屋里点着一盏摇晃的油灯。
龙飞扬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正中间,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月蚀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姓龙的,你往里挪挪。老娘今天跑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挪不动。我这腰伤还没好,一动就疼。”龙飞扬闭着眼睛装死。
叶知秋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飞扬,先泡个脚再睡。山里寒气重,对你经脉恢复有好处。”
她把水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就要去脱龙飞扬的鞋。
月蚀一把拉住她。
“知秋,你别太惯着他了!这家伙就是装病!白天指挥我干活的时候中气十足,一到晚上就装死狗。”
狐狸气不过,直接脱了鞋,跨过龙飞扬的身体,钻进床里侧的被窝。
“我不管,我睡里面。知秋,你睡外面。把这家伙夹在中间,省得他半夜乱踢被子。”
叶知秋脸颊发烫。
虽然这半个月一直睡一张床,但每次躺下,气氛都古怪得很。
她给龙飞扬洗完脚,倒了水,吹灭油灯。
悉悉索索地脱了外衣,在床外侧躺下。
黑暗中。
草屋里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龙飞扬被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