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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文呼吸停滞,他猛地低头,赫然与一双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撞上,然后是长长的耳朵,棕黑色的背,上下交叠着的白色爪子。
是鸡爪。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当陈嘉文真的再次看见去世的小狗,他整个人还是宕机片刻,眼眶一点点红了。
“鸡爪!”陈嘉文嗷的一下就哭出来了,蹲下身去,“真的是你,你为什么没有走?是钱不够吗?”
小比格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身上宛如镀了层温柔的滤镜,陈嘉文的拥抱扑了空。
可鸡爪是能看见陈嘉文的,当听见哥哥在喊它的名字,并且尝试拥抱它,鸡爪大大的眼睛的愣了下。
它柔软的大耳朵一下竖了起来,习惯了孤独和等待的小狗急忙站起身,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迟疑地晃了晃。
“鸡爪!”
陈嘉文做了个握住小狗爪子的动作,任由眼泪鼻涕糊满脸。
哥哥和它说话了!
智商相当于三岁小孩的小比格兴奋坏了,它拼命用头供陈嘉文的手心,脑袋从哥哥的手掌来穿来穿去,尾巴摇成一束狗尾巴草。
“笨蛋,你现在是鬼,抱不到我的!”
陈嘉文低着头又哭又笑:“告诉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去投胎?”
小狗生前都不会说话人话,死后当然也不会,得靠陆溪川来解释前因后果。
“它担心你,不愿意离开阳间,所以拒绝了阴差,一直逗留在这里。”
陈嘉文哭的更大声了:“这只大傻狗……”
怪不得他明明找人超度它了,它还没走,搞得他差点以为是他没烧够纸钱,害它在下面流浪,被其他小狗鬼欺负了回来找他撑腰。
鸡爪是他高二时在路边捡来的,它耳朵上印有编号,十有八九是实验犬,它那时候已经四岁了,胆小沉默,丝毫没有大耳朵怪叫驴的活泼。
这只与众不同的小比格让陈嘉文一家三口心疼不已。
他们用心照顾着鸡爪,一晃就是三年,本以为能让它幸福到安然闭眼那一刻,谁知只是带它出去遛弯的功夫,它就被坏人钻了空子,毒死在草丛里。
陈嘉文一直很愧疚没有保护鸡爪,也愧疚没能让那个毒死它的人渣付出惨痛代价。
“鸡爪,你恨我吗?讨厌我吗?”
“你肯定生我的气吧,不然也不会天天压我,走路绊我。”陈嘉文一张脸已经不能看了,“没关系,你随便折腾我都行,但是撒够气了就得去投胎,不要耽误自己。”
鸡爪:汪汪汪汪!
陆溪川无奈的在一旁解释:“它不是故意的,它刚死那阵太弱,影响不到你,现在它比较强了,所以你能感觉到它。”
其实这半年来小比格始终保留着生前的习惯,趴在哥哥胸口睡觉,黏在哥哥身边当跟屁虫。
陈嘉文哭声止住,快速抹了抹脸,急切抬头问:“那它还能投胎吗?”
“可以。”
这次不等陆溪川开口,陈嘉文非常自觉的抢先询问:“超度两百够吗?”
陆溪川:“够。”
宠物沟通师五个问题两百块,且不排除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至少陆溪川能让他切实看见鸡爪。
这六百块陈嘉文给的心甘情愿。
超度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在陆溪川的帮助下,他如愿以偿的拥抱住了鸡爪,和鸡爪散步,一起睡觉。
宿舍里其他人回来看见陈嘉文和空气自言自语,差点没吓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