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皎其形,肤白,杏眼,睫毛卷翘浓密,下方一颗小巧泪痣,嘴唇饱满,可谓精致娇气的大小姐长相。
可偏偏神如此矛盾,实际上,她不爱说话,不出风头。全身穿搭简单,几十块的廉价t恤,小白鞋,普通女高中生常见的双肩书包,或许是身体孱弱的缘故,即使在如此暴烈日光下,脸庞依旧没能有什么血色。
樊珂曾听到班里的同学,私下评价如皎“性格古怪”。
她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爱搞热闹的小圈子,像是整个人游离于世界之外。
也正是上述原因,如皎并没有多少朋友,樊珂算是其中之一。
两人同桌,成绩也都是班级中下等,颇有种差生间的惺惺相惜。
两个女孩儿并肩往外走,向来嬉皮笑脸的樊珂面色沉重:“我现在很烦。”
“题目很难吗。”如皎问。
“烦的不是这个,考完就过去咯,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水平什么样,”樊珂倾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炒股的事情吗?”
“记得。”
“我爸买了不少安济的股票,安济你知道吧?想着绝对不会出大问题,”樊珂打开话匣子,跟如皎抱怨,“谁知道安济老大突然……!据说人情况危险了,今早开盘大跌,我家赔惨了!这谁能想得到?”
如皎有个毛病,她从小逃避心理就很严重,遇到不喜欢或者困难的事,就想要假装这件事并不存在。
如皎不喜欢季荣秉,所以,即使以往樊珂的吐槽她都很配合,在此刻却放空了大脑,任由自己走神。
不想听。
直至樊珂继续的一句——“听说季荣秉就一个儿子”。
捕捉到“儿子”这一关键词,她才倏然收回思绪。
接下来的话清晰灌入如皎耳中,带着这个年龄段常见的八卦语气:“一个?不太可能吧,有钱人不都很喜欢生孩子的吗。你说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等人一死,就有一大堆私生子女冒出来争财产。”
如皎走路动作一顿,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终于出声:“不会。”
“诶——怎么不会?你太单纯了。”
樊珂沉浸在臆想的豪门秘辛中,并未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只觉得如皎回答的如此肯定,实在是不谙世事。
“就季荣秉那混乱的私生活,啧啧……不过听说他那儿子是个厉害角色,真有私生子女绝对在他手下讨不了一点好,”樊珂平时没少看类似的桃色新闻,用一副过来人口气教育她,“你不懂,这里面复杂着呢。”
真正的过来人如皎不敢再吭声。
幸好,等待在考点外的樊珂父母接走了她,将如皎从这一话题中解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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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皎独自回到家,敲了门很久,没有人应,打电话也不断显示无人接听。
她没有家里的钥匙,进不去,又不知道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只好站在门口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累了,就抱着书包坐在入户地垫上,后背抵着老小区贴满牛皮藓般小广告的门板,昏昏欲睡。
正准备再打一次时,终于收到了母亲宋敏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郑叔叔这里,你过来]
郑叔叔全名郑彭成,宋敏的男友,和前妻生有一女一子,离异后,均由他直接抚养。他近几年在新海慢慢站稳了脚跟,算是个小富商,前段时间更是购下地段不错的房产以作婚房。
如皎不想去,但需要拿钥匙。
如皎仅在几个月前去过那里一次,对路况不熟,只好利用手机上的导航,公交又换乘地铁折腾了快两小时才到。
双拼别墅中的一户,自带庭院。
今晚有场重要晚宴,保姆准备采购,刚出门,恰巧瞧见立在外面的如皎,顿了两秒,接着才找回职业修养,往里喊:“郑总,宋——”
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称呼,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叫了名字:“宋如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