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波负伤的神使此时怕是还在山神庙内疼得吱哇乱叫吧……虽说不是她亲手揍得,但他们毕竟没在她身上讨到什么好。
如此看来,她根本就没有输!
渣滓!
狂妄!
蠢货!
败类!
去死!
都去死!
抓紧去死!
春雨满腹的火气被周径昀轻轻一吹,便尽数吹散了。
她呆怔怔看着他,明明心底有好多话要说,可外面有神使在,她连呼吸声都不敢加重。
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终究全被春雨硬生生憋了回去。
于是,她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表情看起来更难受了。
周径昀以为是她眼里的异物还在,便好人做到底,又帮忙吹了一次。
事后,他还不忘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来。
春雨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吵到外面的神使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对着周径昀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把耳朵贴在棺材板上。春雨只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外面的声音也跟着变得雾蒙蒙的。
经了刚刚的事,她再也没办法专心了。
密闭的空间果然容易滋生亲密关系,危险的境地的确会产生吊桥效应。
古人诚不欺我,春雨如是想到。
“这才三个人,神树哪里吃得饱?”外面的神使在碎碎念叨。
又有人推开了地下神殿的大门,刚刚那个神使先打起了招呼:“孙宁来了,老杨呢?怎么还没过来?”
“师父在做准备工作。”孙宁陪着笑脸道,“总不能带着一身血来拜见各位神使大人,那不就冒犯山神了吗?”
“呵。”另外一个神使冷笑,“若是耽误了给良姬树施肥,那才是真的冒犯了山神。”
终于,老杨赶来了。
老杨今年七十多,走起路来依旧风风火火。
他听到了神使的抱怨,却也没仗着年纪大便对着那毛头小子倚老卖老。先是道了几声歉,紧接着便指挥徒弟孙宁点燃了炉灶。
孙懋感觉这个棺材板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了……
老杨,孙宁,这师徒两个可都是他们殡葬场的老人了。
孙宁手很巧,在孙懋光着屁股满山跑的年纪里,收到不少孙宁亲手做的小玩具。草编的蛐蛐,木头雕的狐狸,一样一样累加起来,孙懋足足攒了两箱子。现在,那两个箱子还放在孙少爷的卧房里,虽早已老旧且不会再拿出来玩,却也都是他舍不得丢掉的念想。
至于老杨,在孙懋眼里,是比亲爷爷还亲的存在。毕竟孙懋没见过亲爷爷,而老杨的脖颈子,没少被他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