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清正慢慢悠悠的跟小翠上马车,陆远川在一旁远远观望,眼底神色深不可见。
看样子,陆远川对夏安清,是愈发不信任了,否则平素这个时候,早上赶着与她卿卿我我去了。
“那你何须给她安个大宅子?”
“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自然是要养在金玉筑的宅邸里,不食人间烟火,否则,岂不委屈了?”
颜云卿分明是在讥讽,却说的不露声色,纵是顾陌离听了,也只能会心一笑。
去京城之路遥遥,光是路上就消磨了将近一月,抵达京城时,已是四月月末了。
一入京,还未等众人更衣,顾陌离就接到了老皇帝的旨意,宣他入宫觐见。
夫妇二人直奔宣政殿,却见老皇帝端坐殿上,眼带笑意。
“儿臣参见父皇。”
二人齐齐向老皇帝拱手施礼,老皇帝忙示意两人起身,目光扫视二人。
“此去辽漠城,你们收益似乎颇多,尤其顾陌离,气质老成不少。”
“是,贴近民情才能更懂民之所需,儿臣以为,这便是分封封地的目的,故而不敢马虎。”
老皇帝闻言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以纱蒙面的颜云卿,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王妃怎以纱蒙面?”
“回禀陛下,儿臣此去辽漠,为替民治病,不慎染上天花,脸上生了几个疹子,仍未消下,恐污了圣目,特以纱蒙面。”
“你倒是有心。”
老皇帝并未多言,忽而似是想到些什么,又道:“对了,你入宫还未拜见皇贵妃,且过去一趟吧,朕有话,单独与顾陌离说。”
见老皇帝并无留她继续说话的意思,颜云卿便也不在这儿碍事,兀自领着香菱朝着皇贵妃所住宫殿去了。
自金猪一事,在颜云卿的帮助之下皇贵妃大获全胜之后,她就愈发将颜云卿引作自家人,见颜云卿来了,自是欢喜无比,亲自在殿外迎接。
“啊呀,璟王妃可算是回来了,本宫得了消息,早在宫里盼着了,快进来吧。”
她领着颜云卿进了殿内,十分热络的招呼她坐下,又命人奉茶拿点心的。
“辽漠城路远,在那里只怕没有这些点心,你呀,一定想念坏了。”
“皇贵妃对儿臣如此热络,恐怕,是有事所托吧?”
颜云卿清楚后宫女子的本性,若非有事相求,是不会随意对人热情的,因而也不与她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了。
皇贵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示意宫女们先退下,随后对颜云卿正色道:“王妃果然好聪明。”
“不敢当。”
“既然都是聪明人,本宫也就不与王妃兜圈子,其实,本宫今日请王妃,是想让王妃帮本宫诊诊脉。”
颜云卿闻言眉梢一挑,细细打量着眼前妇人神色。
面色红润,气色是一顶一的好,体态丰腴,哪里像是有病的人?
不等她发问,皇贵妃也注意到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幽幽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王妃的心思,本宫的病……是一块心病。”
“娘娘此言何意?”
“本宫入宫将近十年,却一直没有子嗣,陛下虽未多言,但本宫还是担心有朝一日宠爱不保,王妃,可否帮本宫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皇贵妃这番话,令颜云卿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后宫女子的日子就是如履薄冰。
可,以她看来,皇贵妃想要有孕,便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