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柔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低头咬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她被撞得吃痛,含糊地呜了一声。
“……你已经亲了。”
“对。”
梁奕辞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往下一拉,迫使她张开嘴吞咽他的呼吸。
“通知你一下而已。”
下一秒,他整个人强势覆上来,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地舔舐过她的贝齿、敏感的牙龈,深重地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的话语黏在耳侧,吹得她情动。
陈意柔知道这些话不可信。
床上的梁奕辞最会骗人,危险、恶劣、混账起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况且,她还在计划着离开。
可当他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喜欢她,陈意柔还是没出息地软了身子,像一颗被含在舌尖的糖果。
快要化掉了。
梁奕辞察觉到她的松动,眼底的暗色更浓。
对她的那种迷恋几乎是从骨血里长出来的,阴暗、黏稠、近乎疯狂。她越是乖,越是红着眼睛看他,他就越想把她关起来,锁在身边,弄哭了再哄好。
让她只能看着他。
只能心疼他。
他一把扯开她的衬衫,纽扣洒落在地上,簌簌几声好似落了一场细雨。
那时陈意柔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不穿新衣服了。
就在她快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从旖旎中惊醒,揪紧他的头发。
梁奕辞原本埋首其间,蓦地“嘶”了一声,掐着她的腰猛然收紧。
“宝宝,你要夹死我啊。”
“梁奕辞!”
更衣室大门被推开,两个年轻的球员走了进来。
“唉没人吗?我刚刚怎么听到声音?”
“你先别管,看这个录像。”另一个队员举着手机让同伴看,“p大这二垒手可真够龌蹉的,你看看这个滑铲,根本就是冲着别人的腿去的。多亏这个正义路人把他恶意犯规的视频都剪辑出来了,就该让他禁赛。”
同伴看完咋舌:“幸亏今天大少爷发疯,没让这个二垒手跑起来,不然你的腿——”
“f*ck,你敢踹我!”
两个男生打闹着,走过一排排的更衣柜,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细微的声响。
逼仄的柜子里,陈意柔紧张地心脏都要停跳了,可偏生旁边那个根本事不关己,手还不老实,被她啪地打掉。
“这是什么?”队员把长椅旁的包拎起来,“好像是yi的?”
“他今天带了两个包,估计是忘了。”另一个人嗤了声,“大少爷嘛,我们所有人都得伺候他。”
“可不是么。赢了是他牛,输了是我们拖后腿,谁受得了。”
那两个男生调侃起来像是玩笑,可字里行间的讥讽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