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象在竹屋里给他讲课的那个夜晚,那位穿月白长衫、握着翠绿玉册的先生,平静地告诉他,一千八百年前他刚筑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上有尊者了。
也就是说,尊者存在的时间远远早于书上写的那个"尊历元年",早了整整八百年。
这一段历史,被人从整个玄元界的记忆里抹去了。
书上写着的是被改过的历史。
浩然宗副宗主邓方,金丹巅峰养出来的本命法剑带着扭曲空间的锋芒斩向严象先生。
剑光到严象面前的时候,先生拨动几枚翠色玉简,"丹剑双绝"便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漫天光尘。
而严象。
柳平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金丹通鉴》的封面上。
那位在他心里如山如海一般的先生,那位一挥手就让书上写的"金丹巅峰"化为齑粉的先生,被自己的娘亲一个照面轰成了漫天光尘。
娘亲甚至没有认真出手,只是随手唤出了星云体的一角。
柳平的后背轻轻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他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白玉窗外的阳光落在他手边那本书的封面上,照亮了金色的书名。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这几天的画面。
娘亲抱着他穿过甘泉殿的甬道,娘亲拿鱼竿吊他跑步,娘亲把舔过的蜜饯塞进他嘴里,娘亲今早穿着月白轻纱长睡裙睡在他床上,把他的脸压在丰满的胸口。
娘亲甜腻的嗓音,慵懒的凤目,涂着深红口红的嘴唇,勾着手指喊他过去亲一口的模样。
那个把严象轰成光尘的人。
那个杀了浩然宗副宗主一家三口眼皮都不眨的人。
那个玄元界七位最强存在之一的人。
这几天就贴在他身边,抱他,吻他,撩他,让他做饭,让他跑步,让他喝那些墨绿色的灵药汤。
柳平慢慢吸了一口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敢完全靠近娘亲,是因为羞耻,因为伦理,因为她是他娘亲。
他今天坐在这张书桌前才意识到,除了这些之外,可能还有一样东西一直压在他心底最深处,只是他之前从来没敢正视过。
那是本能的畏惧。
书桌对面靠东的一排书架传来一声瓷器倒地的脆响,接着是有人抽气的声音。
柳平抬眼往那边看了看,见几个原本翻书的青衣弟子齐刷刷把头转向了藏书阁正门的方向,脸上的神色从疑惑迅速换成了骇然。
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弟子甚至连书都没顾上放,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原地。
门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声响。
清冽、锐利、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金属质感,一声一声,敲在藏书阁一层的白玉铺地上,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仿佛落在人的心尖上。
门口那位守着筛人的周长老,一杯茶还没喝完就砸在了石桌上,白瓷碎片溅了半桌。
他连披风都没披利索,噔噔噔冲到门口,两步不到便双膝一软,跪在了门槛的内侧,白发花白的头颅低垂下去,额头几乎贴上了白玉的地面。
"属下周清源,恭迎教主圣驾——"
老人的嗓音颤成了两截,前半句还端着筑基巅峰的镇定,后半句已经压到了一种失了体面的低。
柳平搁在书上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一排排书架的间隙,看向了那扇朱红色的正门。
一道紫色的身影已经踏过了门槛。
柳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紫玉簪子斜斜别住,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拂在粉白细嫩的玉颈两侧,衬着精致艳丽的容颜和唇角那颗妩媚勾人的美人痣。
她今日换了一身家常的紫色连身长裙,领口是收得端庄的立领,蕾丝滚边一路垂到胸口,长裙的胸口位置被那对硕大丰满的雪白豪乳撑得高高鼓起,勾勒出丰硕滚圆的乳峰形状,衣襟正中密密绣着鲜花飞鸟的暗纹图案,随着她走动时呼吸的起伏微微流转。
丝质的腰带缠在纤细盈握的水蛇蛮腰上,将那道纤瘦到不可思议的腰身勒出一道玲珑毕现的曲线,往下便是猛然扩张的臀胯,滚圆肥美的水蜜桃翘臀将长裙的臀部位置撑起一个高耸挺翘的弧度,紫色的绸缎面料贴着丰腴的臀肉一路铺陈到裙摆。
长裙的裙摆开着一道低调却致命的开衩,衩口一直裂到大腿中段,行走间露出裹着肉色超薄丝袜的修长丰腴美腿,丝袜表面泛着一层月华凝脂般的柔润光泽,一双十公分的紫红色细跟高跟鞋踩在白玉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敲出那道穿透藏书阁的清冽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