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猛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长剑落空斩在车厢上,以轻灵着称的长剑竟把整个车厢劈成了两半!
身在半空的落绯宫主听到车厢的破裂声,还没来得及重整旗鼓,抢在慕容阳晖夫妇前抓住他们的独子,腰侧就传来了刺骨的寒意!
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顾不得视力还未恢复,急忙睁眼,就看到萧采莲已经掠到身侧,手中的短剑距离她的肋下要害已经不足两尺!
她退势已尽,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已经变成了萧采莲剑下的活靶子!
而且几步之外的慕容阳晖正挥剑攻向王破道!
他的剑法本就高明,现在气势又盛,不出十招必定可以将王破道斩于剑下!
别说魔教中人大多只顾自己,即使王破道忠心耿耿,想帮她脱险也是有心无力!
奉命假扮丁鸿安的少年更倒霉,已经被受惊的马撞飞到一边,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造成马匹受惊的原因是地上多了两团大火,看旁边散落的瓦罐碎片,显然是有人在其中装满了油,点燃后投掷到马旁边,才吓得它们失控急奔。
可是马车位于道路中央,他们制订计划时就仔细勘察过地形,今天更是确认过周围没有埋伏才动的手,谁能提前猜到他们要胁持慕容明珠,还特意准备了这种东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他的武功确实不弱,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不值一提,即使是王破道也能轻松击败他。
可是这个看似不强的少年,却凭一己之力打破了危局,粉碎了她胁持慕容明珠,逼迫慕容阳晖夫妇加入的计划!
她心念电转,刹那间就看清局势并猜出了真相,可是胜负之势已经翻转,纵然明白了原因又能如何?
她再也不是占尽上风的胜利者,而是即将丧命的失败者!
萧采莲不仅剑法比慕容阳晖更胜一筹,杀气更是强了十倍以上!
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对手当场格毙的决心,让她的剑迅捷之外还格外阴狠,剑还未到,剑气已经透体而入!
落绯宫主急忙提起全部内力,在抵抗剑气入侵的同时双手齐出,左掌从侧面拍向短剑剑身,右手勾下手腕上的保命暗器,射向萧采莲的咽喉、胸膛和小腹!
只要萧采莲不想和她一起死,就必定回剑自救!
只要萧采莲变招,她就能夺得一线生机,从容撤离!
可是萧采莲竟没有像她预估的那样回剑自救,而是抽出另一柄短剑,闪电般击落了她发出的暗器!
右手的短剑丝毫不停,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她的侧腰!
竟比她的左掌还快了半分!
落绯宫主惨叫一声,左掌重重地拍在剑身上,及时将短剑击偏,避免了内脏被刺穿的严重后果,但深入寸余的剑锋还是给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拍偏短剑的自保之举更是让伤口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华丽的宫装!
借着这一击之力,她凌空横掠丈余,躲过了萧采莲左手短剑的追击,挥出披帛缠住惊马的后腿,发力猛扯,再次掠出三丈,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在带伤狼狈逃离的瞬间,她不甘地回头望向已经碎了一地的马车,终于看清了那个少年的模样。
大约十四五岁,长得颇为英俊,但眉目间仍有稚气,脸色因为受伤变得惨白,眼神却锋锐如剑,手握长剑正死死地盯着她。
奇怪的是,除了厌恶和仇恨之外,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哀伤。
正是静泽堂大堂主丁颂的独子丁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