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它咳咳两声,学着传信者兜手的模样双翼抱于胸前朝前迈步,一道低沉温吞的男声自它大张的长喙之中吐出:
“炸炉于丹道修者乃是常事,莫要失了信心。真人若有杂疑难处,可来我华池峰九方楼一览,华池峰诸位前辈都曾在九方楼藏书中注写心得,其中或有解决之法。”
林相寻听罢,温声回谢玉函真人好意,并说寻空定会前去叨扰。
又听仙鹤咳嗽两声,扬起左翼学作抚须状:“其实。。。。。。老夫的徒弟今日碰巧也炸了炉,幸得老夫在旁挡下,才没有酿成大祸。咳,总之,老夫这里有些秘法,起码能保你一峰平安。已叫仙鹤带去了。”
说罢,仙鹤扭头用长喙梳了梳背部的羽毛,从中叼出一卷书来。
林相寻接来展卷一看,卷头赫然写着:玄武御甲阵。
他沉默一阵,想起了今日与乌不浮的对话。
原来秘法是在丹室内造一只王八壳子,还是双层的王八壳子。
信既已送至,白鹤埋头理了理自己的背羽,施施然飞走了。
林相寻将书卷收入袖中,书卷立刻传送进洞府内室的一个小洞窟。华池峰主司丹药炼制、珍奇鉴定、灵植培育,所修之道在泗海宗算不得主流。林相寻鲜少与华池峰打交道。华池峰的峰主玉函真人突然对他示好,倒令他心中警觉。
听说玉函真人对七星城流通的六清丹很是感兴趣,已尝试破解丹方数次,难道。。。。。。
忽听飞鸟振翅声再至,林相寻已经有些麻木了。当年他借机进入泗海宗,是为了求处庇护安心修炼,不料如今这偌大宗门却成了束缚,使他不得自由。
纸鹤与玉函真人派来的灵兽相比还是要好应付些的,一开口便是柳三千轻柔从容的音调:“当初将皎月峰交付于你打理,我本不该多管的,可今日动静实在骇人了些,我便请华池峰主提些办法。莫怪我多事,毕竟你那座峰上还有个小孩。”
言下之意,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林相寻了,不管制丹炼器还是研究道法,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
林相寻咬了咬牙。“多谢掌门费心,受玉函真人卷轴相赠,相寻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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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岁的小孩费靖好一番手忙脚乱,将锅内焦黑的菜叶铲进灶膛一并烧了,打算借灶台余温将锅底已结块的焦糊洗刷干净。这会儿灶内的柴火已近熄灭了。
他“唉”了一声,正打算去院子里搬些柴火,忽地想起某位华池峰的师兄跟他抱怨自己拿丹炉焖春笋被师父一顿臭骂的事来,灵机一动,手掌贴近灶门将灵力灌入灶膛,催发火势。
“来我洞府一趟,有事。”
熟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费靖浑身一个哆嗦,灵力倾泄而出。
灶房内顿时火光冲天。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费靖好不容易灭了火,抹了把脸上的炭灰,顾不得收拾自己,赶忙上山。替林相寻跑腿的好处自不必说,不过拒绝的坏处他没尝过、也不想体会。
林相寻依旧站在崖边,霜衣玉立,一派仙风道骨。见费靖满身糟污,头脸衣物皆被烟熏火燎得一塌糊涂,他微笑道:“出了何事,怎地这般狼狈?”
费靖挠了挠后脑勺。“也没什么,就是做晚饭时有只虫子掉进衣服里,害我被油烫了手,刚刚又不小心点了灶房。”
“那还真是祸不单行。”林相寻唇角笑意更深了些,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抛给费靖,又随手施了个法诀洗去他身上的脏污。“你可知此回入宗的新弟子都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