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很快跑没了踪迹,柳风挠了挠头,无人敢擅入世子的白云轩,想来那丫头该是认错路了。
厢房中,苏婉浑身燥热浓烈,呼吸阵阵急促,脸颊烧得滚烫,意识亦渐模糊。
好难受……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浑身是汗,意识不明。
房门并未锁死,只是虚掩着。
忽而,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裹挟着浓郁的酒气。
她迷糊中望去,大口喘着气,身子软得撑不起来。
“是谁?”她声音娇弱无力,带着几分慌乱。
屋内烛火半明,那人跌跌撞撞而来,似是酒意上涌,待走近榻前,才看清榻上躺着个女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凝滞。
薛靖嗜酒,常常喝醉才作罢,方才又醉得厉害,崔煜吩咐下人将他送到白云轩歇息,并让人去煎了醒酒汤药。
他眉峰紧皱,光线太暗看不清眼前女子容颜:“你是何人?”
苏婉双颊绯红,觉得眼前这男子声音独特,像是在哪儿听过。
苏婉心中慌乱,迷迷糊糊便被丫鬟扶进了这间房,不明身在何处。
她艰难地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可浑身无力,刚一坐起,便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薛靖的方向跌倒过去。
薛靖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那温软的身子跌入怀中。
他本就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而她身形娇柔纤细,在他怀中显得娇小。
他鼻尖嗅到淡淡的脂粉香,尤为诱惑。
烛火中光影迷离,他看清怀中女子的容颜,惊为天人,娇弱无依。
此刻被这温软触感一激,薛靖起初只是下意识的搀扶,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时,理智碎裂决堤。
他酒劲儿上头,意乱情迷,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苏婉浑身一颤,心生抗拒,奋力挣脱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辗转厮磨。
薛靖横抱起她,两人滚至榻上,他在昏沉与燥热中索取温存。
暖意裹着沉郁的酒气,苏婉觉得浑身的燥热得到了解脱。
昏沉缠绵间,她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只凭着本能,沉溺在这份短暂的解脱之中。
缠绵正酣时,崔煜走到厢房门口,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娇吟声。
房门未关,他走进一眼望去,屋内荒唐直白的春景撞入眼帘。他昨夜幻境中最放肆的幻像,远不及眼前这耳濡目染真实灼热的画面更具冲击力。
片刻的怔忡之后,崔煜立马后退出去,反手便将门狠狠扣死,“咔嗒”一声。
第30章第30章夜色
崔煜立在门口,脑子里浮现着缠绵悱恻画面,满是震惊与荒谬,久久失神。
待柳叶送来醒酒汤:“世子,醒酒汤药已备好,这就为薛世子送进去。”
“给我便好。”崔煜接过盛着醒酒汤碗的木盘,示意柳叶退下。
他贴近门板……屋内女子细碎娇吟、男子沉浊喘息声又是清晰入耳。
崔煜眸光微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氏怎会在白云轩!又怎会与薛靖在此纠缠?
他端起碗,将醒酒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
崔煜转身在院中石桌坐下,正凝眉深思,院门外已传来一阵喧嚣推搡。
刘承业和崔珩在最前头,后面还跟着几位郡中的世家主,簇拥着走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说是有要事与崔煜商议。
那几位世家主,皆是因新政受损,被刘承业与崔珩挑唆,此番前来,便是想求崔煜网开一面,放弃新策变革。
院门值班的柳风见状,入院通传:“世子,刘老爷、崔三爷他们前来求见。”
天色已沉,他们来作甚?崔煜顿时面露寒芒,似洞悉了一切:“说我已准备就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