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曲期向他解释了自己是因为肠胃炎,陈溯依旧狠狠自闭了,下午的课都是趴着度过的。
一整天高强度的课程下来,曲期已经学到头晕眼花,完全被榨干。
他将一沓卷子收进书包,走出校门,远远地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梁子叙来接他回家了!
他刚要跑过去,身后有人喊住他:“曲期!”
曲期回头,是陈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我加你微信了,记得通过一下。”
曲期愣了一下,随即不禁笑出声来:“好好好,你别急。”心想这人还挺反差的,不过似乎本性不坏。
梁子叙坐在车里,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两个少年在说笑。
被咬出深深齿痕的烟的滤嘴却出卖了他平静下的翻涌。
不知道是第几包烟了,烟灰缸里的烟蒂都要溢出来了。
不听话。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今天又交了几个好朋友?
他就应该在所有人的面前把曲期带回家,这么不乖,只有把他关在家里,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才好。
头疼欲裂,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刀在他脑子里来回地锯,该死,吃了那么多药还没用。
梁子叙修长的指尖夹着烟,燃着的烟头透着隐隐红光,桃花眼微微垂着。
手不能受伤,小七会看见。
于是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将烟头按在了手臂上。
“呲——”
梁子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点灼热的红陷进皮肉里,看着那块冷白色的皮肤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圆,在旧伤上又添新疤。
小七要来了,他需要冷静,他不能伤害曲期。
半晌,他将烟丢进烟灰缸,将衣袖拉下,掩盖住小臂上可怖的伤痕,扣好扣子,全然看不出他方才做了什么。
曲期拉开车门进来的时候被那股未散的浓烈烟味呛得咳嗽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烟灰缸内被堆成山的烟头,十分震惊地看向梁子叙。
“这都你一个人抽的?”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梁子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烟瘾了?他从前可是最讨厌烟味的,是工作压力太大才开始抽烟的吗?
曲期把书包放下,坐到他边上,观察着他的神色,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抽这么多烟?”
梁子叙平静地说:“心情不好。”
“抱歉,味道有点大,我开通风了,一会就会散。”
这不重要,曲期更关心的是梁子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梁子叙没有回答,而是问曲期:“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啊?”曲期赶紧从书包最底下掏出手机查看:“!!!”
好多消息!泄洪般飞快地弹出,屏幕上的未读红点数都数不清。
曲期的置顶是梁子叙,上面有七十多条未读消息。
【找到老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