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也蜷着,像一只被彻底折腾累了的小兽。
而门口,卡米利安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扫了一眼店内,先是沉默,随后眉尾轻轻一挑,显然把这满地的荒唐痕迹一瞬间就看明白了。
她是成年人,更是这地方的真正管事儿的主人,很多事根本不用多问。
地上的酒瓶,皱巴巴的毯子,歪倒的高脚凳,舞台边没关好的麦,浴室方向半掩的门,还有空气里根本没完全散掉的汗、酒和情欲混杂后的味道——这一切拼起来,就是一幅相当完整的“案发现场”。
卡米利安低低叹了口气,声音里却不是震惊,反倒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调侃。
“真是的,小坏蛋臭弟弟。”
她看向分析员时,语气甚至还有点亲昵,像在数落一个闯了祸却还没意识到后果的家里晚辈。
“你也太没节制了吧,这里弄成这样,嫂子我打扫起来会很麻烦的。”
她一边说,一边又扫了眼周围,意味深长地轻啧了一声。
“看来你得接受惩罚才能长个教训。”
分析员心里并没太慌。
卡米利安一直都对他很好,虽说两人的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小叔子和未亡人嫂子,但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如同结界一样一直照顾他的人,他的钱,还有他的身体。
尽管有把感情从死去的哥哥那边偏移到他身上的迹象有点让分析员头疼,可实际上卡米利安对他的关心和维护早就近乎真正的家人。
她会调戏,会挖苦,会在很多时候露出成熟女性特有的坏心眼而,可那种坏通常都带着分寸,像在逗弟弟,而不是真的要把人怎么样。
所以听到“惩罚”两个字时,分析员第一反应甚至有点无奈,觉得大不了就是被她使唤着把店里彻底打扫一遍,或者再加上一顿口头教训。
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卡米利安没有继续往里走,只是忽然很体贴地往旁边让开了半个身位,像是专门给身后的人留出视线。
一个女孩随后走了进来。
银发,金瞳,神情冷得像天光还没彻底照化的霜。
里芙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看着分析员刚醒时那一瞬间没来得及整理的狼狈,也看着芬妮缩在他怀里、明显已经不是“意外留宿”四个字能解释清楚的模样。
分析员那一刻心脏几乎真的提到了嗓子眼。
昨夜里所有还能糊弄过去的借口,都在里芙的视线下瞬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