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地灰白色的余烬,和空气中残留的诡异灼热。
熊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是什么火?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火焰。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吞噬。
仿佛那火焰本身是一个活物,將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吞入腹中,连渣都不剩。
若刚才他慢上半分……
熊爷不敢再想下去。
“杀!”
他厉声大喝,压下心头的惊惧,从腰间抽出一口宽背大刀,刀身上灵光流转,赫然是一口中品法器。
同一时刻,黑松林中,六道身影从各自的藏身处暴起。
嗖!嗖!嗖!
三枚乌黑的飞刀破空而至,呈品字形朝张林激射而来。
飞刀上淬著麻骨散,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蓝芒,破空无声,显然是专门炼製过的偷袭法器。
张林神色不变,左手捏了个剑诀,体內真气激盪。
身后铁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落入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三枚飞刀被铁剑一一磕飞,斜刺扎入两旁的松树干中,入木三寸,刀尾兀自震颤不休。
下品法器对下品法器,张林以真气御剑,力道、角度、时机皆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剑三斩,不露丝毫破绽。
但他没有追击。
因为就在飞刀被磕飞的瞬间,林间骤然涌出大股灰白色的迷障雾气。
雾气来得极快,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便將方圆数十丈笼罩其中。
松林,山岩小道,尽数被雾气吞没,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灰白。
困阵,发动了。
张林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按压过来,將他的动作生生迟滯了三分。
目不能视,耳中所闻儘是雾气翻涌的呜咽声,连感知都被这迷障雾气大幅压制。
这便是困阵的可怕之处,不是直接杀伤,而是剥夺五感,压制灵识,束缚行动,將修士变成瞎子聋子。
但张林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三阶敛息术,无声运转。
他的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气息全无,如同一块山石与周围的迷障雾气融为一体。
在布阵者的感知中,阵中的目標忽然消失了。
不是移动,不是隱藏,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
仿佛那个丹霞宗弟子,从未踏入过这片黑松林。
灌木丛中,掌阵修士的脸色骤变。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