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中,那日鏖战的痕跡犹在。
被青鳞蟒扫断的黑松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被焚天焰烧过的地方,松针和枯枝化为灰白色的余烬,裸露出焦黑的泥土。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焦灼气息。
张林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回到上清观时,已是午时。
观中正在用午饭,膳堂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和道士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张林在膳堂和前院修炼斗室没找到人,就直接去了齐云天的私人住处。
齐云天是观主大弟子,在后山有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中种著一棵老槐树,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张林敲门时,齐云天正在院中练剑。
一口下品法器长剑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招式朴实无华,却隱隱有几分气象。
“张师弟?”
齐云天收剑,有些意外地看著张林。
他上下打量了张林一眼,目光在张林身上那件黑色锦袍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一身。。。。。。哪来的?”
张林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当下便將“偶遇丹霞宗师兄”的故事讲了一遍。
故事很简单:他下山採药时,遇到了一位丹霞宗外门弟子,姓林。
林师兄见他对灵药辨识颇有天赋,便起了爱才之心,想招揽他帮忙打理在青云镇开设的杂货铺。
林师兄自己还要外出採药炼丹,需要一个可靠的人看店。
张林已经答应了,今日回来,便是与齐云天说明情况,以后要搬出去独住。
齐云天听完,沉默了片刻。
“丹霞宗。。。。。。林师兄。”
他缓缓开口,目光看著张林,似乎在斟酌措辞。
“张师弟,你可知丹霞宗是什么来头?”
“九大玄门之一,坐镇云梦洲。”张林答道。
“既然知道,那你可曾想过,堂堂丹霞宗弟子,为何会来青云镇这种小地方开杂货铺?”
齐云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张林心中一凛。
齐云天此人,表面粗豪,实则心思细腻。
他是观主大弟子,在上清观呆了十几年,见惯了人情世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