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动他的衣袍。
“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周家少一位后辈子嗣。”
黑衣人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拖著麻木的双腿,踉蹌著衝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张林站在窗前,看著黑衣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不是不想杀人。
今夜这三人,若在荒郊野外,他早已一剑一个,杀得乾乾净净。
但这里是青玄城,周家的地盘。
杀一个黑衣人容易,杀三个也容易。
但那人已出现在街道上,周围必定有灵视符,杀了之后,周家便有藉口,说他杀害无辜,滥杀同道,名正言顺地对他动手。
所以,他放走了这一个。
让他回去传话,这也相当於下战书。
让他知道,周家不是没有老幼,虽然以幼崽威胁,这很卑鄙,但必须传达出他张林不是好惹的。
张林转身,看著地上两具尸体,皱了皱眉。
他抬手,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焚天焰。
火焰落在那两具尸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尸体在幽蓝色的火焰中迅速燃烧,不过三息工夫,便化作两堆灰烬。
张林又以御风术將灰烬吹散,地板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关上窗户,將门閂重新插好,盘膝坐於榻上。
今夜,周家不会再有动作了。
被他杀两人,放走一人,周明远必定知道了他的实力。
这样的人,不是隨隨便便派几个炼气后期的杀手,无声无息就能解决的。
周家若要再动手,必定会派出更强的人手。
但那需要时间。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张林从打坐中醒来,睁开双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丹田之中,七滴液態真气缓缓流转,灵力充盈,距离第八滴已是不远。
昨夜之事,他並未放在心上。
三个炼气后期的杀手,不过是周家试探的棋子罢了。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周家行事之狠辣,法会才结束半日,便敢在城中动手,丝毫不顾及丹霞宗的脸面。
这便是地头蛇的底气。
张林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