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宗……丹霞宗……”他喃喃自语,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张林,“你怎么拜入丹霞宗的?”
“孩儿参加了丹霞宗青玄城分坛的炼丹法会,拿了第一,被收录为外门弟子。”
张崇远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苦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爹我修炼二十年,连九大玄门的山门都没见过,你只用了几个月,便成了丹霞宗的外门弟子。”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有你的路,爹管不了你了。”
张林看著他,心中微动。
这个中年男人,虽只是炼气初期的修为,虽只是一个小小官吏,却也是一片慈父之心。
原主离家出走,他必定自责了许久。
“爹。”张林开口,“孩儿离家出走,是孩儿不对,这几个月,让您和娘担心了。”
张崇远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回来了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件事,你得有个交代。”
张林知道他要说什么。
“鱼家?”
“鱼家。”张崇远点头,神色凝重,“你逃婚离去,鱼家震怒,两家关係几乎断绝。”
“鱼家幼女鱼幼薇,被你逃婚,名声受损,至今无人敢上门说亲。”
张林沉默片刻,道:“此事是我之过,我会给鱼家一个交代。”
张崇远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打算如何交代?”
“先去鱼家道歉,看如何弥补。”张林道,“鱼家若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孩儿应下便是。”
张崇远摇了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鱼家要的不是灵石,也不是丹药,他们要的是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为何逃婚,为何看不上鱼家的女儿。”张崇远嘆了口气,“鱼家家主鱼正源是个要面子的人,女儿被退婚,他脸上无光,这口气咽不下去。”
张林沉吟片刻,道:“孩儿明日便去鱼家。”
张崇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早去早了,拖得越久,事情越难办。”
傍晚,夕阳西下。
王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老母鸡汤,都是张林爱吃的。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微妙。
王氏不停地给张林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多吃点,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张林没有拒绝,一一吃下。
张崇远坐在对面,端著酒杯,慢慢饮著,偶尔看一眼张林,目光复杂。
饭后,王氏去收拾碗筷,张崇远將张林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四面书架,摆满了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