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灯太亮太刺眼,简逸忍不住用胳膊挡住眼睛,路西法见状,便开了昏暗的黄色床头灯代替。
“怎么就醉了?”路西法把他平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要不要喝水?”
简逸思维迟缓,一直安静地任由他折腾,闻言却慢慢坐起来要下床。
路西法皱眉,抓住他的胳膊:“要什么?我帮你拿。”
“……”简逸单手撑着额头,想说话欲言又止,抿着嘴往外走,甩开了路西法的手。
路西法头次遭到他拒绝,脸色微沉,跟在他身后看他是想做什么。
客厅里残局还没收,人都不见了,简逸往路西法房间看了一眼,卧室门是大开着的,没有人。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用法术加热,一杯下肚后才清醒些,亲王殿下说的没错,后劲是很大,尤其对于他这种不能沾杯的人来说。
喝完水又走到桌旁,望着散着残羹冷炙的桌面眼神有些迷茫,路西法站在他身后:“我来收,你去睡觉。”
简逸当他是空气,捡水果盘里的草莓吃了起来。
“简逸。”路西法反而没了脾气,只能喊他。
对方并不理他,吃了草莓后就自顾自剥荔枝。
“太凉了。”喊也不理,路西法从他身后抱住他,拦住他继续拿水果的手,“小逸,别不理我。”
简逸便换只手拿。
这下两条胳膊都没锁住了。
“说话。”路西法低头想去亲他的脸,却因为他脸一偏只亲到头发。
简逸轻声道:“路西法大人,放开好不好。”
路西法大脑“轰”的一下炸了,心仿佛被人揪住拧成麻花一样疼,觉得自己听错了:“小逸,你刚说什么?”
简逸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胳膊:“我饿,让我吃点东西。”
“你刚说什么。”路西法固执地问,索性把他拽离桌子转过来跟自己面对面。
他的动作太用力,简逸胳膊被拽得生疼,低头想揉揉疼的地方,又不想动。
疼才好,清醒。
路西法捏起他的下巴,见他眼角微红,眸中却是一片清明,连水雾却没有,无奈地被迫跟自己对视。
“在生什么气?”路西法压抑着躁动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简逸说:“我没有生气,我就是饿了。”他耐心解释,“刚才没怎么吃,又喝了酒,胃里难受。”
路西法把他横抱起来,坐在桌旁,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要吃什么,我喂你。”
简逸缄口不言。
路西法的怒火让他害怕,又不愿意保持这种关系。
他不是个会发怒的人,只觉得伤心到绝望。
原来他只是个替代品,他满腔欢喜都是另一个人施舍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