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名男子看着同伴倒地,脸色顿时变了。他转身便要拔刀,林尘已经从墙头落下。两人相距不过数步,林尘抬手便扣住了他的脖颈。那只手掌冰冷有力,直接将男子提离了地面。男子双脚乱蹬,短刀才拔出半截,便无力垂了下去。暗金真气顺着掌心涌入,迅速封住他的经脉。男子脸色涨紫,眼中满是恐惧,想要开口呼喊。可真气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几声闷响。林尘看着他挣扎,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谁派你们来的,万宝楼的人?”男子艰难地摇头,脸上的血色正在快速消退。林尘手掌微微收紧,男子眼中的惧意更浓。“给你三息时间,说清楚,或许还能留个全尸!”男子瞳孔不断收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不是万宝楼,是李长河统领!”林尘目光一沉,手上的力道稍稍松开。男子急忙喘息,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他让我们盯着黑市,凡是出售铁血门物品的人……”“全部抓回去审问,统领还说,绝不能放过一个!”话说完,男子满脸哀求地看着林尘。他以为自己已经交代清楚,至少能保住性命。可林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眼中的寒意没有减弱。李长河果然还在搜寻昨夜的黑衣人。对方甚至把手伸进了黑市,摆明了要查到他的身上。一旦让此人活着回去,自己今夜的行踪很快便会暴露。林尘看了眼巷口,确认四周没有旁人经过。随后,他手掌猛然发力。咔嚓一声,男子的脖颈被当场折断。尸体失去支撑,从半空重重落下。林尘俯身检查两人的衣物,找出两块城防营腰牌。腰牌背面刻着左营二字,正好印证了男子的供述。他将两具尸体收入第九空间,直接埋进药田边缘。福灵感受到动静,很快从药田里飘了过来。“主人,这两个人也能当花肥吗?”“可以,他们身上没有值得留下的东西。”林尘简单回应,随即退出了第九空间。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墙角血迹散着腥味。他抬头看向夜空,城中巡逻的火光比先前多了许多。李长河的搜捕网正在收紧,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若继续等下去,城主府迟早会查到铁匠铺。那时父亲身边的危险,也会随之增加。林尘的目光转向左营方向,心里很快做出决定。李长河既然主动找死,他就送对方一程!林尘跃上墙头,脚下在瓦面轻点,迅速离开荒巷。夜风吹过斗笠边缘,远处传来巡逻军士的喝问声。他没有停留,身形连续掠过几座民宅。半柱香后,左营驻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营地外插着数面军旗,火盆照亮了高高的木栅栏。巡逻军士来回走动,腰间刀鞘不断撞击甲片。栅栏上还有弓手值守,视线反复扫过四周街道。这种防守对普通武者有效,却拦不住林尘的脚步。他落在营地外的古树上,从储物袋取出阵盘。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正是万宝楼售出的二阶隐匿阵盘。林尘将真气送入其中,密集纹路立刻亮了起来。四周空气出现一阵细微波动,随后迅速归于平静。他的身形依旧没有改变,气息却已经彻底消失。林尘等一队巡逻军士走远,才从树上飘然落下。他贴着栅栏阴影前行,避开了两处暗哨。一名军士刚转过身,林尘已经从他身后无声掠过。那名军士只觉得夜风吹过,根本没有察觉异常。进入营地后,林尘没有急着靠近中军大帐。他先观察了各处营房的位置,以及巡逻换岗的时间。左营昨夜损失不少,营地里的军士明显少了许多。几处伤兵营还传出呻吟,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李长河能在这种时候敛财,心思确实够狠。林尘沿着营房之间的空隙前行,很快摸到大帐附近。帐外守着四名亲兵,手里都握着长刀。他们不断交谈,却没有人发现帐外多了一道身影。林尘停在帐篷侧面,神识穿过布帘,听见里面的谈话。周诚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安。“统领,咱们搜来的财物都藏进城外庄子了。”“城主府若是查账,那些东西会不会被人翻出来?”帐内安静片刻,李长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怕什么,城主现在只顾着铁血门和那个黑衣人。”“他哪有空管咱们,等风头过去,云阳城就是咱们的天下!”周诚似乎仍然不放心,又小声提醒了一句。“可张统领才死,军中还有不少人盯着咱们。”“那些人若敢多嘴,我就让他们永远闭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长河冷笑着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狠意。“昨夜我带兵撤退,也是为了保存左营实力。”“谁敢拿这件事做文章,谁就是铁血门的同党!”帐外的林尘听得清楚,眼中杀意逐渐凝聚。这个李长河不但搜刮百姓,还把罪名提前扣到别人头上。若让他继续掌控左营,父亲和南城百姓都不得安宁。林尘没有立刻动手,杀掉李长河只能解决一时。只要城主府无法确认罪证,新的统领很快便会接管左营。他需要让李长河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林尘伸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封事先准备好的密信。信纸上写着铁血门暗号,内容则是他模仿的密谋文书。其中提到李长河与厉狂狮联手,准备打开云阳城西门。信中还写明,张崇武遇害之后,左营便由李长河接管。这些内容真假交杂,足够让城主府认真追查。林尘又取出一块铁血门玉佩,正是此前搜来的物件。他用暗金真气包裹住密信和玉佩,悄然送到帐篷边缘。两样东西穿过布帘,落在李长河书案下方。帐内的谈话仍在继续,没人听到那点细微声响。林尘确认物品位置,随即收起阵盘,退入夜色之中。他没有惊动守卫,原路离开左营,回到了屋脊上。此时营地里的火光依旧明亮,李长河还不知道祸患已经临头。林尘望着那座中军大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说完,他转身朝南城方向掠去。一路上,林尘始终没有放松警惕,直到铁匠铺出现在眼前。院门紧闭,屋内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他落进院中,先听见父亲平稳的呼吸声。确认老人安然无恙后,林尘才回到自己屋里。第二日清晨,左营驻地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城主府亲卫披甲持刃,将整个营地团团围住。营门处的守卫刚想询问,便被长枪逼退到一旁。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走进营门,脸色十分冷峻。此人正是城主府亲卫统领,韩肃。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腰间还悬着城主府令牌。“城主有令,左营上下接受查验,违令者当场拿下!”韩肃的声音传遍营地,所有军士都停下了脚步。中军大帐内,李长河正在整理昨夜的账册。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急忙掀开帐帘走了出来。“韩统领,这是何意?左营刚刚重整,不能随便扰乱军心!”李长河强装镇定,目光却不断扫向四周。韩肃没有回答,只把城主令牌亮在他的面前。“城主府收到密报,左营有人私通铁血门,搜查中军大帐!”李长河脸色骤变,伸手便想阻止亲卫入帐。“本统领清清白白,你们不能凭一纸密报乱来!”韩肃抬手示意,四名亲卫立刻从两侧冲入帐内。李长河还没来得及反应,帐内便传出翻动物品的声音。周诚跟在旁边,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片刻后,一名亲卫从书案下取出密信和玉佩。“统领,发现铁血门玉佩,还有一封往来密信!”韩肃接过密信,当众拆开查看,眉头很快沉了下去。信中内容写得清楚,连约定的联络地点都有具体记载。其中几处内容,正好与左营昨夜的调动相互吻合。李长河看着那封信,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这是栽赃,有人故意陷害我!”韩肃将密信递给身旁亲卫,目光冷冷落在他脸上。“玉佩从你的书案下搜出,密信也藏在你的帐内。”“李长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长河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能解释清楚的说辞。他很清楚,城主府此刻根本不会听他慢慢分辩。只要铁血门的标记落在案上,他就已经背上了叛逆嫌疑。“拿下,押入死牢,等候城主亲自审问!”韩肃一声令下,亲卫立刻上前卸下李长河的甲胄。李长河奋力挣扎,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慌乱。“韩肃,我是左营统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臂,将他直接拖出大帐。周诚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走,却被长枪拦在了帐门前。“周诚也一并带走,查清他与李长河的财物往来!”韩肃说完,亲卫押着两人朝营门走去。远处街角,林尘站在一面旧墙后,冷眼看着这一切。李长河被拖出营门时,正好抬头望向南城。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可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铁匠铺。林尘转身离开街角,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人群中。回到院子后,炉膛里的炭火还没有熄灭。林铁山坐在铁砧旁,见他回来便急忙询问外面的动静。“尘儿,刚才城防营那边出了什么事?”林尘拿起铁锤,神色平静地走到炉边。“爹,李长河犯了事,已经被城主府抓走了。”林铁山听完松了口气,又看向旁边堆好的铁料。“那五百枚箭头怎么办,城主府还会来催吗?”林尘抬起铁锤,炉火映在他的眼底。“先把自己的活干完,其他事情不用咱们操心。”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匠铺重新响起沉闷的锤声。:()全球穿越,开局觉醒sss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