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出来了?”
“二奶奶说,兔子要剥皮。”丫丫眼睛亮晶晶的,“晚上能喝肉汤吗?”
“能。”
丫丫抿著嘴笑了一下,又赶紧回头看屋里,生怕陈秀兰说她馋。
陈实拍拍她的小脑袋,把那两个冻山里红从兜里摸出来。
山里红冻得硬邦邦的,红皮上还有鸟啄过的痕跡,他挑的是好的,可也不算多好看。
丫丫却一下子睁大眼,“给我的?”
“一个给你,一个给你娘。”
丫丫接过去,想了想,又问:“弟弟没有吗?”
“弟弟没牙,吃不了。”
丫丫这才放心,把其中一个塞进自己兜里,另外一个攥在手心里,然后抬起头跟他说,“舅,那个红头巾婶子来过。”
不止是陈实,赵德发也看了过来,“她跟你说话了?”
丫丫摇头,“没有,她就站在那儿。”
陈实抱起丫丫,“她还干啥了?”
丫丫想了想,“她哭了两声。”
“真哭了?”
丫丫认真地摇头,“没眼泪。”
赵德发又哼了一声。
陈实又问,“还有呢?”
丫丫捏著山里红,小声地说,“她偷偷踢了我家的门一脚。”
“她还真不消停。”
陈实把丫丫往怀里託了托。
丫丫看著俩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怯生生地说,“舅,我是不是不该说?”
“该说。”
“那红头巾的婶子会不会骂我?”
“她不敢。”
“她要骂我,我就哭。”
陈实笑了一下,“对,不开心了你就哭,我在旁边你打她也行。”
赵德发在旁边听著,恨不得给陈实一棍子,“你这舅当的,教孩子这个?”
“管用就行。別隨了我姐。”
“也是。这年月,太老实的孩子遭罪。”
屋里王二婶子喊:“实子,你俩別抱著孩子搁外头冻著,赶紧进来!兔子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