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看著那小冰眼。
他爹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可老魏手里的冰鑹一落,黑水从小口里透出来,那句话才落到了实处。
老魏又开了两个小眼,才让陈实把抄网拿过来。
李成缓过劲儿后,也不敢再吹牛,乖乖把网递过去。
老魏低头看了一眼,“补得跟狗啃的似的。”
李成脸一红,“能用就行。”
老魏把网接过去,手指头在网眼上拽了两下,找到了几个漏得厉害的位置,把陈实带来的麻线绕上去,打了个结。
那结打得又快又紧。
李成看直了眼,“这咋打的?”
老魏没理他。
他把网慢慢探进冰眼,手腕用上巧劲儿,网口贴著水下一个方向慢慢压过去。
过了一会儿,网柄沉。
老魏手腕一翻。
一条巴掌长的鯽瓜子带著水珠甩到冰面上,尾巴啪啪地打著冰。
李成眼睛都看直了,“真有。”
“你以为鱼都跟你一样,专往没路的地方走?”
一句话,给李成说的没脾气了。
陈实蹲下,把鱼捡起来放进尿素袋里。
冰凉的鱼,拿在手里还是活的。
老魏又捞了几下。
两条鯽瓜子,一条小鲤拐子,还有几条柳根子。
李成看得心痒,“让我试试唄。”
老魏把网递给他。
李成立刻来了精神,学著老魏的样子,往冰窟窿里探。
刚探进去没一会儿,就把网柄碰到冰边,水里哗啦一响。
这动静听得老魏直皱眉头,“你是捞鱼,还是通知它们搬家呢?”
“那你来,你来。”李成脸上有点掛不住。
“他不行,你也不见得行,”老魏忽然看向陈实。
陈实接过网。
他儘量把动作放轻,刚一入水,网口就偏了。冰眼小,看不到水底,网轻了探不到,重了又搅水。
他捞了半天,只捞上来一把水草。
“陈满仓的儿子,就这样?”老魏看著他的动作,很不屑,“再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