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兔子吃没了,套也坏了。”
“那你还想咋?追进洞里跟它讲道理?”李成说,“这东西邪性,跑了不一定是坏事。”
陈实没说话。
李成看他还盯著石缝,心里有点发虚,“你不会还想著补一个套吧?”
“想。”
“陈实!”李成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你咋啥都敢往家弄?我要真跟你一块给黄皮子弄回去,我娘能追著我骂三天。”
陈实把坏绳子盘起来,“我又不是非要跟它较劲。”
“那你盯著人家洞口乾啥?”
“看它从哪儿走。”陈实指著那串小脚印,“黄皮子能钻的地方,兔子也能走,下套子下错地方了,咱得知道错哪了啊。”
这下轮到李成不好意思了,他以为陈实惦记黄皮子,结果人家想的是兔道。
“那你早说啊,嚇我一跳。”
“你自己跳的,我没嚇你。”
李成不吭声了。
陈实收了坏套,没再下套。他看了看框里的兔子,又摸了摸两条鱼,“走吧,去老南沟。”
“真去。”
“都带著你了。”
“带我有啥用?”
李成回头看了看屯子的方向,又看了看老南沟那边,那边树多,风从那边吹过来,都带著一股子阴冷。
“我可不是怕。”
陈实点头,“我也没问。”
李成更憋屈了。
老南沟比外头冷。
两边坡上长著老榆树和杂松,雪压在树枝上,偶尔掉下一团,砸下来扑簌响。
陈实走得慢,柴刀拿在手里,倒不是为了嚇唬谁,主要是探雪。
李成跟著后头,刚开始还念叨老魏住的偏,走著走著就不说话了。
“你咋不吭声了?”陈实问。
“省点热气。”
陈实伸手拦住了李成。
前头雪地上出现了一串脚印。
李成看了一眼,“狗?”
不是狗,脚印比狗大,爪子印深,前后拉得长。
“狗走路没个准头,东一下西一下的,这几行不一样,笔直的有点过分了。”
他蹲下,剥开脚印边上的雪,脚印的边缘还没被风吹平,看著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