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走得也不算慢。
快到屯子里,陈实在路边抓了一把雪,按照老魏说的,认真地收拾了一下,收拾完自己,还不往替李成也捯飭了一下。
丫丫现在学聪明了,她现在不会趴著窗户等舅了,她瞅黄耳的耳朵。
只要黄耳的耳朵竖了起来,再摇上尾巴,十有八九就是舅回来了。
陈实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丫丫的小脸蛋。
“舅。”
陈实心里一软,“嗯,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再晚一会儿,我都想去喊赵德发,让他带人往沟里迎迎了。”
李成一进门就靠在陈实那张临时支起来的床上,“我就猜到你在这,直接就跟著陈实回家了。娘,你是不知道,今天我俩碰著。。。。。。老魏叔,骂我骂的。。。。。。”
“挨骂了还有脸说?你哪天不挨骂?”
李成委屈地看向陈实。
陈实没替他说话。
能把“碰著青皮子”咽成“挨老魏骂”,已经很出乎陈实的意料了。
陈秀兰给小满放在悠车上,从里屋走出来,“实子,咋这么晚?”
“走远了些,然后碰见了老魏叔,耽误了一会。”陈实走过去,没把冷气往里带。
陈秀兰不信,拉著他的袖子,让他转了一圈,確认没有血,才放下心来。
“以后完了就別往远处走了。”
“知道的。”
他没有说青皮子的事,说了除了让她担惊受怕之外,半点用没有。
王二婶到底比孩子心细,等李成去灶边喝热水,她凑到陈实跟前。
陈实把柳条筐放在外头,没往屋里拿。
王二婶看了一眼,“肉送出去了?”
“嗯,送出去了。”
“收了就行。”王二婶没有心疼那点肉,反而鬆了口气,“救命的人,咋谢都不多。你这是在弄啥?”
“兔皮在里头,筐底也沾过雪。”陈实说,“魏叔说,能少带进屋就少带进屋。”
王二婶看了屋里一眼,没人跟出来,“你们在山里碰著啥了?”
“人没伤著,也没把东西带回来,婶子,今晚上先別问细的,回头我姐起疑了该。”
王二婶不是没见过事的人,她知道陈实这话不是拿腔作势。
“成,李成那张嘴,我给他堵上。”
“堵我干啥?”
一个脑袋忽然从陈实和王二婶背后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