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皮子进村了。”
不知道是谁瞧著木头,嗓音都变调了,压根听不出来是谁。
陈实听到动静,翻身下床。
他先是围著自己家院墙仔细走了一圈,確定了自己家周围没事,这才把门栓弄上,出了门。
陈实听著话音,去井边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围在那里了。
听说是老疤头一早去河边凿冰取水,说河套边上有一大串大脚印,像狗,又比狗的长。
一开始没人敢说是青皮子。
可是靠山屯挨著山,谁家老人没讲过青皮子的事?
话从井台传遍全村,只用了半袋烟的工夫。
“真是青皮子印?”
“老疤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大狗?”
“昨晚上我家狗叫了半宿。”
“你家狗哪晚不叫?”
人一多,话就杂。
议论声里,不知道谁拔高了嗓门,说了一句,“昨儿傍黑,我看见陈实和李成从西头回来,背著筐呢。”
这话一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李成刚挤过来,就听见自己被点名了,一下子成了靶子心,“背筐咋了?你家没筐,要借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背筐是没啥。可要是筐里带著不该带的东西,带著十足的腥味,山里的东西,可比人鼻子灵多了。”
说话的是田有山,他最近忙活田桂枝和木材道的事,常往靠山屯跑。
昨儿晚上他跟田桂枝聊的晚,她家又没空房间,就在大队屋里將就了一宿,正好赶上了这场热闹。
他这话一出,几道目光又落到陈实身上。
陈实之前上山套过兔子,村里人都知道了,甚至有人问过他怎么套兔子安全又机会大。
这话陈实昨晚背筐跟今天青皮子进村一结合,这个罪名似乎合理的扣在了他头上。
李成当场就要炸,“田有山,你少放屁!”
“赵叔呢?”陈实拦住要衝上去的李成,问人群里的人。
有人说,“去后河沟了。”
“那就去后河沟看看吧。”陈实说完,抬腿就要走。
田有山在后面冷笑:“咋,做了亏心事,要亲自去看看自己的杰作?”
陈实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真是我引来的,我第一个引你家去。”
说完不再理田有山,转身往后河沟走。
李成立刻跟上。
井台边的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