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清厌勉强挤出两个字,也不看楼砚霄。
“真的不是在等我?”楼砚霄笑着问。
清厌声音很冷:“没兴趣。”
“好一个没兴趣。”楼砚霄顺从他的掩饰,“清厌兄,如今我们这么熟了,也一同住了几日,你当真不请我去你房里坐坐?”
楼砚霄来登星阁也有了几日,今夜听柳鹊凫说登星阁与戏门些许有些关系,而他的院子也无甚异常,蓦然想起从未去过清厌的房间,依着此人被人偷看洗澡都要一副杀人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
清厌不说话,楼砚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个劲儿地喊道:“清厌兄,你别这么冷漠啊,你看我这么活泼开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倒是说话啊,不说话我可要默认了——”
“闭嘴。”清厌径直往前走,端着生人勿近的冷脸。
可在月下,耳垂的红痕又格外明显。
走了没几步,身后紧跟不舍的人就可怜巴巴道:“清厌兄,我衣裳被划破了,带的衣裳不多,你可否借我几件,你放心,我绝对会妥善保管,绝不让他沾上一点尘土……”
清厌回头一看,楼砚霄身上的衣裳原先出去的还是完好的,此时回来却是多了被人用利剑划破的痕迹。
他扭头,不是很想理会,“谁划破的找谁。”
身后的人话音里的笑意浓了些:“清厌兄,你是不是忘了,昨夜可是你将我衣裳划破,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
清厌脚步一顿,有些无措。
再次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带笑的眼睛。
“清厌兄,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楼砚霄与他对视,不紧不慢道,“瞧我嘴快,对我的衣服负责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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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说是来拿衣裳就走的楼砚霄在清厌的床上睡的香甜,清厌迟迟不见人出来,进来看到的就是人抱着他的被褥不撒手,而衣裳则是随手挂在了一处。
清厌:“……”
他走过去,想要将自己的被褥拯救出来,却不设防被楼砚霄往床上拉去,倒在他的对面。
不知楼砚霄是真睡还是假睡,他倒下后就凑了过来,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咕哝道:“怎么比先前还香了?”
言罢,双手环上清厌的腰,往怀里拉了点,似乎觉得抱的被褥有些大,一条腿也跨了上来。
“楼琢!”
清厌低声喊了句,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下一刻,一只手在他腰上拍了拍,含笑的嗓音响起:“清厌兄,你的被褥好香,味道只比你人淡了点。”
“你没睡?”
“被你香醒了。”楼砚霄混不吝道,挥起袖子把烛火灭了,凑近了点儿清厌道:“春宵苦短,美人在怀,一刻值千金。”
“你说对吧,清厌兄。”
清厌:“……滚。”
楼砚霄:“滚进你的怀里吗?”
又自顾自说道:“也不是不行。”
楼砚霄将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扯开,直直把清厌拉进怀里,被褥正好覆在两人身上。
“……”
“你为何会定身诀?”
“今日抄书,学了点。白日你定我,夜里我定你,如何?”
“……你可以滚下去吗?”
“不能。”楼砚霄死死抱住他。
清厌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楼琢……分明就是个流氓。
还是个没皮没脸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