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土路。”他说。
“啊?头儿,那林子看著邪性…”
“公路太显眼。”张图看著后视镜,“换成別人也会选公路,可能有设卡子的。”
“可是…”
“没有可是。”张图语气不容置疑,“就走土路。”
车队拐上了那条蜿蜒的土路。
刚进林子,光线就暗了下来,参天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也变凉了。
“都打起精神。”张图拿起对讲机,“这地方不太对劲。”
车队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越往里走,树越密。
开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孤零零立著个破屋子,看样式像是个荒废的山神庙。
“停车。”张图说。
车队缓缓停下。
张图下车,盯著那破庙。
庙门半开著,里面黑漆漆的。
“头儿,咋了?”耗子问。
张图没说话。
他怀里的项炼在微微发烫,帐本也在动,就连一直死沉的怀表都轻轻震了一下。
三样东西同时有反应,这还是头一回。
“你们在这等著。”张图把霰弹枪拎在手里,“我过去看看。”
“头儿,我跟你去!”耗子说。
“不用。”张图摆摆手,“你看好车队。”
他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向那破庙。
离得越近,项炼烫得越厉害。
走到庙门口,他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张图握紧了枪,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
“咣当!”
破庙门被一脚踹开。
阳光照进庙里,只见供桌底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
嘴里还叼著半只血淋淋的兔子,是那只绿眼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