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小动物,根本不適合用枪打,一枪下去,大概率就轰成碎肉了,难剩完整的部分。
要抓它们,得提前下套子。所以,首日进山,哥仨没什么实质性的收穫。
太阳一落山,老林子里的温度骤降,直接跌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好在雪窝子里面还算挡风,不算太冷。
可一日无获,还是让哥仨的兴致不高。
刘啸化叼著根乾枯的草梗,一边翻动篝火上的熊油烙饼,一边提起下午看到的一串梅花脚印。
他猜测那是猞猁的脚印,可惜猞猁会爬树,哥仨追踪了一段路,就把踪跡跟丟了。
唐高雄则还惦记著上回打野猪时一枪没中、没见著血的事,攥著拳头,誓要在这次进山“开胡”。
相比之下,赵铭就沉稳多了。
他开口劝道:“巡山打猎,本来就没有每次必获的道理。咱们前两次收穫满满,是因为提前知道猎物的位置,又有枪加持。这次走空,再正常不过。”
他又一次提起找猎犬的事:“你看,咱们有枪,可找不到猎物也白搭。这猎犬,是真得赶紧寻摸几条好的。”
哥仨在雪窝子里凑活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点烙饼,就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进发。
大兴安岭山脉绵延广阔,哥仨连续走了两天,也才刚到外围区域。
真正的珍稀猎物,大多藏在山林最深处。对应的,那里的危险性也成倍提升。
赵铭清楚自己的斤两,就是个半吊子。
唐高雄和刘啸化更是纯新手。
所以他提前定下规矩:“今天再往深处走一天,不管有没有收穫,都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安全第一。”
这大兴安岭的外围,其实经歷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清理。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隨著林场建立,相关部门组织过数次大规模围猎。
有时候甚至会动用飞机、重机枪,才把那些最难对付的猛兽,比如老虎、豹子,赶往了山林深处。
早年的时候,山林环境极好,人烟又稀少,野牲口自由繁衍,数量庞大到嚇人。
那时候,走路都得隨身带根长棍,人少的时候,常有狼跟在后面。
年年都有村民被虎豹叼走,死不见尸。
当年的大规模围猎,实属无奈之举,核心还是“以人为本”,保障群眾的生存安全。
上午十点左右,赵铭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傻狍子的踪跡。
旁边的树干上,还有公狍子留下的磨角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