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菊连忙叮嘱:“那可赶紧的!真要日子近了,咱家可得早点筹备,別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赵铭连连点头应下。
吃饱喝足,又跟家人扯了几句閒篇,赵铭便上炕睡下了。
二妹赵娟烧的热水温度刚好,烫完脚浑身舒坦。
他琢磨著,明天把狍子和狼皮卖了,再给二丫儿(赵娟)买个好看的发卡,算是补偿她天天帮忙烧热水的辛苦。
可赵铭刚睡下没多久,屋外就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伴隨著漏风的、悽厉的呼喊:“成志大哥!成志大哥!救命啊!”
声音又急又惨,大半夜的,跟鬼哭狼嚎似的,格外嚇人。
赵铭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睡眼惺忪的赵成志也被惊醒,应声问了句:“谁啊?”
一家人赶紧点著油灯起身。
细沟子村虽说早就通了电,但停电比有电的时候多,家家户户的油灯,还没彻底淘汰。
赵铭举著油灯,率先出屋询问:“谁啊?大半夜的砸啥门?”
“铭子啊!是我,李豁子!”门外传来李豁子急促的声音,“快,赶紧跟我走,救人要紧啊!”
赵铭听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豁子的声音虽然急促,却中气十足,半点不像是在雪地里玩命赶路、耗尽体力求救的样子。
再想到他“李咕咚”的名声,赵铭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提防。
他没急著开门,又问了句:“啥情况?你先说明白。”
“来不及解释了!刘书、刘斌他俩出事了!”李豁子的声音更急了,“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铭这才转身,打开了院门。
门一推开,就看见李豁子站在门口,模样悽惨得很。
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冻得结成了冰碴子;
脑袋上破了个口子,伤口已经冻住,结著黑红色的血痂;
身上的大棉袄破烂不堪,还沾著不少血跡,头上的狗皮帽子也丟了,露出乱糟糟的头髮,深夜里看上去格外嚇人。
“铭子,快,跟我进山救人!”李豁子上来就伸手,想拉赵铭往外拽。
赵铭可不惯著他这毛病,抬脚就把他踹了个屁股墩,摔在雪地里。
裹紧了大棉袄的赵成志也跟著出了屋,零下几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呛得他不停咳嗽。
他看著雪地里的李豁子,问道:“咋回事?豁子啊,啥事儿这么急,大晚上的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