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医院里,简老先生很快清醒过来,但舌头的伤势不轻、身上还有其他疾病发作,需要住院疗养几个月的时间。
他特地要求简美芝把程真和张小灵带去,躺在病床上郑重地感谢了二人。
借助喉麦,简老先生缓慢但清晰地说:“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教子无方、错信了那个畜生,难得两位肯帮助美芝解决问题,简氏企业永远感激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个人也多亏两位才能保住性命,恩同再造、三世难报,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表示感谢。”
张小灵先是看了程真一眼,然后才点头说:“这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而且报酬方面我早就跟简小姐谈好了。”
程真则是说:“我们的融资计划在董事会上通过应该不成问题,所以现在算是一家人。一家人彼此帮忙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简老先生叹息说:“……这样对股东们也算有个交代了,在美芝来找我之前,也曾有人找我来施压,叫我不要把总经理的位子交给姓‘简’的。”
简氏企业并没有上市,但是引入的股东也是有一定决策权的,大不了人家以撤资作为威胁;
当然现在有程真站在简美芝背后,大笔资金将进入稀释股权,那些股东就算想说话也会掂掂自己的分量,看看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简美芝趁机说:“老爸,那几位叔叔的股份如果想出,我可以全部吃下;现在公司发展已经不缺资金,也不需要分担风险。”
简老先生说:“我老了,已经没几年好活;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谈,我名下的股份和资产你可以随便动用——而且,现在我想明白了,有没有简氏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要活得开心、安安稳稳地到老。两位,我想跟美芝单独聊两句,稍后再请你们进来。”
程真和张小灵走出去了,简老先生才说:“乖女,……你说简氏企业要不要跟程氏合并?”
简美芝不明所以地说:“老爸,干嘛突然这么说?而且简氏企业是你一生的心血……”
简老先生虚弱地摇摇头:“我不是说了吗,什么事业、金钱,根本没有我们一家人重要,我走的时候也带不走一丁点;天伟他是个混账东西,但就算没有他,几代之后简氏还在不在也没人知道。生死之外无大事,你开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去。”
简美芝说:“老爸你长命百岁。不过几位叔叔也不肯同意……”
简老先生一笑:“他们巴不得的,就算重新计算股权,程氏的分红也比我们多多了,你是不知道程先生赚钱有多快。……如果年轻三十岁,我也要跟他斗一斗——不,说不定人家会是提携我的贵人呢。”
简美芝点头叹息:“那您建立的简氏、终究要姓程了。”
老爸闻言瞥了她一眼:“连你说不定都要姓程,还什么公司啊。”
简美芝突然脸红,嗔道:“老爸你说什么呢,什么有的没的……”
简老先生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有,虽然你大哥他坏到无可救药,但至少有一方面是比你强的,这也是我当初先让他当了总经理的原因。”
这么一问,简美芝果然好奇地问:“是什么?”
她老爸按着喉麦说:“你大哥想要的东西,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道德和法律准不准许,他都一定要得到。——这样的人,才是商场上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