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景年跟你们待在里面吧,我怕外面比较颠簸,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温尘新抱着罐子和孟琴照与林芷进了马车车厢。小羽和小云皆是好奇地看向罐子,小羽叽叽喳喳叫了几声,紧接着拍拍翅膀就要跳上去,被孟琴照一把抓了回来。
“别闹。”孟琴照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一旁的小云伸出去的爪子这时候也默默地缩了回来。
去弥迩斯的路实在过于漫长,韩真快速赶路的念头十分强烈。因而他走了一条捷径,虽然能更快抵达,但是途中也少有可以给他们留宿的地方,几个人就这么天天风餐露宿着。
不过韩真的确很有外出游历的经验,他的法器中间甚至还有可以任意放大缩小的,类似于房子的东西,以及各种生活用具。因而他们途中过得也不算太狼狈。
车厢里的人在路途中长时间凑在一起,气氛也从最初的尴尬变得逐渐和谐起来。林芷和孟琴照显然不能在这时候说起她们的那些秘密,于是就抓着温尘新一个人薅。特别是林芷,孟琴照觉得她那一副架子像是恨不得把温尘新祖宗十八代全部弄清楚。
等到下车稍作休息的时候,林芷拍了拍孟琴照的肩膀跟她说:“父母双亡,现在没有什么亲缘关系纠纷,更没有仇家。只有一个不问世事的师父,并且现在那师父也认了你为徒弟……总而言之,人际关系这一块,这人靠谱。”
孟琴照听到林芷这话不禁有些无语。
到了后面,罐子里的韩景年也逐渐开始加入他们的谈话。虽然他死前的一些记忆有些模糊,但是游历时遇到的很多趣事都还没有忘记。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聊一聊,恨不得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更何况林芷还是个非常会捧场的,更让韩景年说的来劲了,一时间车厢里都热闹了许多。
车厢外的韩真自然不会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儿子现在的状态让他心中也好受了不少。不过他依旧是那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鲜少和另外几人有沟通,甚至孟琴照也没怎么见他跟韩景年说过几句话。
在路上,孟琴照也没有忘记武井镇还存在一个烫手山芋等着他们要解决。因而她每天都会和贺武联系,贺武也很负责地跟她讲述了比武大会的进度。
没办法改变最终奖品,但是贺武似乎知道他们的打算,已经自作主张帮他们拖延了时间。他有的是办法将最终赛程推迟,只要对那个擂台做一点小小的手脚就可以了。
有了贺武时刻汇报敌情,孟琴照和林芷安心了一点。虽然不知道这个剧情已经变动成了什么样子,但他们多了不少缓冲的时间。
孟琴照和贺武说了他们要去弥迩斯的事情,贺武沉默了良久才对她说,让她注意一下安全,有问题随时能找他。并且告知孟琴照,武临派也有几个人现在正在弥迩斯,她如果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到了第二天贺武又主动跟孟琴照说,他已经和那些弟子打好招呼了,对面在弥迩斯也待了有一段时间,对于一些东西也会比较熟悉。他们准备好了一些资料和法器,到时候等孟琴照一行人到了就可以与他们会面。
贺武的帮助无疑为他们的这趟旅程又添上了几分安全保障。孟琴照想了想,把在回南镇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贺武,顺便提了一嘴韩真和玄彬真人的交集。
“韩真?这人我倒也略有耳闻,但是他天赋显然是没我的好,也不知道那老头看上了他什么。”传信的内容没有体现出对方的语气,但孟琴照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贺武是以一副什么样的模样说出这一番话来。
“那老头就是存心不肯收我为徒的。”贺武的话中似乎又多出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不然像我这样的天纵奇才,他有哪点看不上?”
孟琴照闻言嘴角抽抽。虽然贺武的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好听,但是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贺武的天赋的确算是一流的,这件事情到底是有目共睹。
所以玄彬真人和他多年的纠缠更加成为了修仙界的饭后谈资。谁也不清楚玄彬真人是怎么想的,毕竟他还在玄英门时特别喜欢广纳弟子,而这其中没一个人能比得上贺武半分。
贺武最初想拜师的时候,是奔着玄彬真人的实力去的。其实他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以他的天资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但是玄彬真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而且偏偏是只针对他一个人。贺武可能也被激起了逆反心,因而对其他人抛出的橄榄枝视而不见,一心追着玄彬真人跑。
贺武在玄彬真人这件事上,出了奇的执着。越执着,他就看上去越不靠谱,不过抛开这件事再来看贺武,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因为孟琴照一行人刚到弥迩斯就发现,贺武派的人已经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