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者进行得并不顺利,手机里的视频停停开开,她时不时还要拉回进度条重新看。
跟拍一手扛着摄像机,一手拿手机偷偷跟秦依婷传消息。
【怎么办,江沅不拿任务卡。】
看到这句话,原本运筹帷幄的秦依婷立马坐直了身子。
【?那她在干嘛?】
【[图片]】
【……在织花。】
【秦依婷:……】
【秦依婷:不是?她真织啊?拿着任务卡就跑呗,我不是让老奶奶中途去睡觉吗?】
跟拍抬头扫了眼装睡都快装不下去的老奶奶,又低下头继续打字。
【额……是闭眼了没错……但是、但是。】
手机的另一头,秦依婷既无奈又欣慰。
做节目这么多年,她戏耍过嘉宾,被嘉宾戏耍过,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乖这么本分的人。
她又敲字发出去:【你去暗示她!暗示她!】
【直播都已经播出去了,万一真的在日落时没找到郁清时,我的摇钱树就要跑啦!!!】
【跑跑跑!跑起来小意!】
在一连串感叹号中,跟拍沉默地收起了手机,她上前一步,‘咳咳’了一声。
然而,江沅沉入其中,她全神贯注,还在沉浸式钩织小花。
“……”跟拍又大了点声音,“咳!咳!”
动静太大,江沅终于被惊动,她停下手,仰着脸问道:“感冒了?”
跟拍摇了摇摄像头,无声说了句‘不是’,正当她要指向粉色卡片时,对面人动作了。
“嘘——”江沅将食指放在唇上,轻声:“她睡了,我们小声点。”
“?”跟拍瞪大了双眼,她看向不远处的躺椅。
老奶奶面色凝重,她嘴角向下紧抿,睫毛正啪嗒啪嗒地打着双闪,速度快的能扇风。
话语一时间噎住了,跟拍不知道该怎么说,瞬间没有了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毛球滚动,以着缓慢的速度缩小。
旁边的老奶奶也真的睡着了。
终于,最后一根毛线被扎进花朵里收尾,一整个毛线球被钩完了。
数十个小花平铺在桌上,它们颜色不同,形状不同,全都做得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一个人之手。
江沅抽出五枚小花,把它们编在一起,放进口袋里。
她站起身,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老奶奶,从一旁桌上抽出纸笔来。
规整圆润的单词在笔尖倾泻而出,一行行英文显露。
写完后,江沅将纸垫在了花朵下面。
镜头扫过,露出里面的内容。
「亲爱的卡罗琳奶奶,您要的织品已经做完了,请允许我私心带走五朵,送给我的爱人。
任务卡我就拿走了,祝您好梦。
沅留。」
江沅将任务卡抽走,扭身出了门。
在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后,跟拍呆愣住了。
她后知后觉地跟着踏出门,脑里只剩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