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瞬间围了上去,原本不算宽敞的地方,一下变得更加狭窄了。周围的人知道这边出事了,都拼命往旁边挤,好给他们腾出地方来。
秦淼操起一把板凳,拳头捏得紧紧的:“我不是来闹事的。”
秦淼心里清楚,那黄毛恐怕是盯上自己了,是不是暗访的人都不要紧,这黄毛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了。
正在她思考着怎么脱身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男人突然冲了过来,一只手揽住秦淼的肩膀,一只手夺取了她手上的板凳。那只大手雄厚有力地按住她的肩膀,她忽然不再动弹,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那张脸,昏暗的灯光下,只看了个大概,模糊的棱角,却是熟悉的,一颗心不受控制似的开始狂跳。
一脸痞气的男人开口,声音冷峻:“黄毛,你要干嘛?”
男人很高,她刚好到男人的下巴处,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摸在了她毛绒绒的脑袋上,表示着亲昵。
黄毛见了,讨巧的笑着:“年哥,这是你的女人?”
荣靳年长得帅气,拐来这种学生妹也不足为奇,要不是他来打拳的话,完全可以做一个油头粉面的小明星,专门演演偶像剧骗骗那些无知的少女。
荣靳年“嗯”了一声,拉着秦淼就往外走,秦淼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恍惚。
挤出了喧闹的人群之后,荣靳年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这处巷子人少,时不时会有人来这打野战,偶尔被人撞见也只是笑笑,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荣靳年松开她的手,将手插进裤兜里。他哑着嗓子说:“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淼抿唇,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她说:“叶西沅,这里又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将手放在她的头顶,他拉着她从地下拳场走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动作,即使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荣靳年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着,他说:“我不是什么叶西沅,我叫荣靳年。”
秦淼扯过荣靳年的身躯,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像玻璃球一样,红红的,却始终不肯掉下眼泪,任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傻?”
荣靳年不说话,他看着秦淼的脸,目不转睛,黑夜中,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他忽然戏谑地冷笑一声,说:“因为我刚刚救了你,所以打算以身相许?还是,你在故意搭讪。”
“是,我就是在故意搭讪,我要做你女朋友,秦淼扯下脖子上的南红玛瑙,递到他眼前:“你记不记得这个?”
他一怔,嘴角微微牵动,口中却冷漠地说道:“不记得。”
秦淼捏着那块南红玛瑙,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说:“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相处相处总会记起来的。”
他嗤笑一声:“我喜欢C罩杯以上的女人,你,好像有点太小了。”
秦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快回去吧。”荣靳年转身准备走进地下拳场,却被秦淼紧紧地拉住了胳膊。
秦淼说:“我不走,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你他妈有毛病吧,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狗屁叶西沅。”荣靳年低吼道,狠狠地甩开了秦淼的手。
正在这时,一个金发女郎穿着比基尼走了出来,兴许是来外边透一口气的,却被荣靳年一把抓过来扣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荣靳年低头狠狠地吻住了穿着比基尼的金发女郎,一双手缓慢的在金发女郎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游走着。他斜睨了秦淼,抬起头说:“喂,要不要加入?”
她其实不是爱哭的人,年纪越大,心肠越硬,一颗心像铁打的一样,油盐不进。只是关于叶西沅的事情,她总会掉泪。这会儿,眼泪又开始汹涌地往下掉。
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说道:“毛儿说得对,十七岁的初恋算个狗屁,也只有我记着这狗屁一样的初恋,不管你是叶西沅还是荣靳年,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啪嗒”一声,那块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南红玛瑙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着秦淼越走越远的身影,身后的男人自嘲一般地苦笑,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块被摔在地上的南红玛瑙,喃喃说道:“淼儿,我不要你卷入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