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浑身冻得难受。
“阴阳珠,阴阳珠……”叶荣生曾多次提到了阴阳珠,在日记本里也明确说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将他和珠子偷了出来,可是珠子呢?
叶西沅麻木地站起来,开始满屋子乱翻。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只有那个孤独的身影在一幢孤零零的房子里面游走。
叶西沅找得满头大汗,他翻遍了整间屋子,终于累得瘫倒在地下室,他拉开校服的拉链,重重地将外套摔在地上。真相是什么,他妈的,那些真相究竟是什么,凭什么要将他卷入这场旋涡之中?
叶西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他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好似这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作为一个试验品诞生的,唯一对他好的的人也被人害死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他?
“咚咚咚……”
天花板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偶尔还有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叶西沅睁开眼睛,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匿在黑暗的角落中。
叶西沅仔细地听着上面吵吵闹闹的声音,那些凌乱的脚步声遍布整个客厅。
他想,上面一定有四五个人,而且还是大老爷们儿。他大气不敢出,猛地听到了楼道里传来声音,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不敢动,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完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连三岁孩子都爬不出去,何况他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
“靠,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听说没去学校。”
“管他呢,先找到老板要的东西再说,我就不信那么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窸窸窣窣的对话声传来,叶西沅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们说的人是谁,难道是自己,难道是T公司想放了自己的血去打开主墓?
一时之间,脑子里冒出了层层想法,既然跑不掉,那就只有拼命了!叶西沅小心翼翼拿起放置在地下室的破旧凳子,当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时,他举着凳子准备砸过去,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却抵在了他的额头。
“狗娘养的,有本事你砸啊!”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光头男吐了一口唾沫,穿着皮鞋的脚狠狠的踢在了叶西沅肚皮上,那皮鞋前面都是垫了钢板的,被踢一下不死都要去半条命。
叶西沅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大胡子光头男蹲下身子,厚重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头冒金星,鼻血直流。揪起他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说道:“你奶奶的,快告诉我珠子在哪里?”
叶西沅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不说上头的人总有办法磨出来。”大胡子光头男冷笑一声,“带你回去交差也行,反正酬劳一样不少。”
出了别墅之后,大胡子光头男说:“进去收拾收拾,要像没来过人一样。”
几名打手应承了一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别墅。
铁门是敞开的,那大胡子光头男配了一把钥匙将锁给套开了。他轻蔑地看了叶西沅一样,抽了一根烟说:“你可别再跟我横,上头人说了,只要不死就行,别怪我将你折磨得半死不活。”
这小崽子是个狠角色,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跟这小崽子没有恩怨,上头给钱他做事,所以,如果小崽子少给他惹点事,他也犯不着去折腾他。
车子一路上了千城门大桥,底下就是滚滚的长江水。
叶西沅坐在后座上,左右两边都是壮汉,大胡子光头男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肚皮还在隐隐作痛,那一脚好像踢进了胃里,连带他的肠子都被踢坏了。
“嘭!”地一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叶西沅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斜了一下,轮胎发出一阵摩擦地面的响声,车子被追尾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开车的壮汉打开门出去了,叶西沅忽然坐了起来,手肘用力地打在旁边男人的太阳穴上上,然后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他几乎整个身体都扑在了水泥地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开始跑。这时候路上的车已经不多,叶西沅有伤在身,跑了几步之后,冷汗直冒,肠子好像被扯断了一样,眼看着后面几个壮汉越来越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爬到了围栏上。底下滚滚长江水在流动,他嘴里默念着:“是生是死在此一举了!”
后面追尾的司机似乎吓蒙了,嘴里喊着:“有人,有人跳桥了!”
大胡子光头男看着湮没在水中的叶西沅骂了一句“我草你奶奶个蛋,那臭小子真有胆跳!”
“大哥,追不追?”小弟问。
“你个蠢驴猪脑子,这是在千城门大桥,警察不一会儿就来了,不赶快跑,还追你妈逼!那小子跳长江,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那司机怎么办?”小弟问
“是个醉鬼,不足为惧,喝成这熊样也敢出来开车。”
秦淼等来等去却等到叶西沅跳桥自杀的消息,偏巧那天大桥上的监控坏了,没有记录下叶西沅跳桥的一幕,只知道一个酒驾的醉鬼说,亲眼看到一个男孩跳桥,别的便一概不知了。
叶西沅的遗体冷冰冰地躺在殡仪馆中,就连墓地都是学校筹款准备的。
秦淼看着那具尸体,一样的眉眼,苍白一片,嘴角耷拉着,他再也不会冲自己无赖地笑,叫她“媳妇”了。
可就在火化的前一天晚上,死去的叶西沅竟然活了过来,他动了动身体,虽然僵硬,却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他觉得嘴里非常渴,好像一团火在燃烧一般,血液,血液……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醇香的血液。
他像鬼魅一样从三楼的窗户口跳下去,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那样一具尸体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了,殡仪馆怕承担责任,火化了另一个人的尸体交到了校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