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从前十几年,总是做梦,梦到我们还这样抱着,一起讨论未来,一起享受今朝。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梦醒了,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荣靳年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涌现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是的,他想活下去,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活下去,和秦淼一起执子之手与子谐老,从青葱到迟暮。
他突然觉得心很痛,像是火烧一般,他猛地推开秦淼,他的身体在极度渴望血液。他笑了一下,幡然醒悟,这才是现实,刚刚那些温存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秦淼看到荣靳年迈着大步走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血浆咕嘟咕嘟几口喝下,那双清澈的眸子开始泛着红光。喝了血之后的荣靳年坐在板凳上,头向后仰着,看着天护板,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这才是现实。”
秦淼也沉默了,几日来的和谐好像就这么被打破了,他们极力营造的温馨,在这一刻**然无存。一个死了十多年,一个被人追杀,分明是刀尖舔血的生活。
第二天,荣靳年去街上买了一些绿色的盆景放在阳台上,有很好养活的绿萝和仙人掌,还有一些多肉。看着荣靳年一盆一盆往阳台上放,那些小小的多肉看着可爱得紧,秦淼的坏心情也因此好了一些,跟着荣靳年处理起那些植物来。
荣靳年一边搬一边说:“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它们。”
秦淼点点头,盯着手里可爱的多肉说:“要天天浇水吗?”
“也不用天天浇水,不然会淹死的。你自己看着养吧,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秦淼点点头,将手里的多肉小心翼翼地放在阳台上。
过了两天,荣靳年又带回来一只猫,品种是英国短毛猫,是纯灰色的大脸猫,小小的一只躺在笼子里。荣靳年熟练地给它安了家,买了猫厕所和自动取粮的盒子,然后在阳台上给它安了一个小窝。
看着那只小小的小灰猫,秦淼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养猫的经验,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荣靳年,希望他能出出主意,要怎么照顾好一只猫。
荣靳年说:“这段时间不要帮它洗澡就行了,不然可能会感冒死亡。”
秦淼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还有什么呢?”
荣靳年说:“就这些吧,小猫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它不能喝牛奶,只能喝羊奶,所以千万不要把你喝的牛奶给它喝。”
秦淼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被荣靳年布置得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一只猫,一些盆景和温馨的装饰。
荣靳年总是用零食勾引小猫,他将小猫抱起来,抚摸着小猫的背脊,又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小猫就这样倒在它的腿上,被他挠着肚皮,然后粉粉的舌头舔着荣靳年手里的猫零食。
等零食吃完以后,小猫就会立马挣脱荣靳年的怀抱,一下跳到秦淼的腿上,然后乖巧地靠在秦淼怀里,瞪着两大眼睛和秦淼一起看电视。许是因为荣靳年身上没有人类该有的温度,所以小猫总是被零食勾引过去,吃完以后再心安理得躺在秦淼怀里。
荣靳年哑然失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小猫,嘴里哼唧一声,“个小没良心的。”
秦淼哈哈大笑,看着怀里的小猫觉得异常满足。
荣靳年见她终于又恢复如初,心里着实是高兴的,看来这段时间的功夫没有白费。
秦淼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睛特别疼,她昨天睡得晚,那只小灰猫总是趴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她一走,小灰猫就跟在她脚后面喵喵喵地叫个不停。秦淼不忍心,又陪着小灰猫玩了一会儿,后来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到凌晨一点。
今天秦淼没睡懒觉,起床的时候,正好看到荣靳年将早餐端到桌上。她拿了一块面包放到嘴里嚼了两口,荣靳年抢过她手里的面包问道:“漱口了?”
“忘了,这就去。”说罢便向房间的浴室走去,顺便洗了一个澡再出来。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看到荣靳年还坐在客厅里。
荣靳年见她出来了,便问她:“怎么今天起了个大早?”
“林毛毛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
“能不去吗?”荣靳年有些不放心,但是他更清楚自己不适合出现在林毛毛的婚宴上。
“不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秦淼喝了一口牛奶,瞥见不远处的小灰猫正在吃猫粮,吃完之后,又喝了几口水,然后贴在地上,像个长了毛的拖鞋似的,秦淼噗嗤一声笑出来,“就叫拖鞋吧。”
“什么?”荣靳年问。
“我说小灰猫就叫拖鞋吧。”
“行吧。”荣靳年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一只小灰猫为什么叫拖鞋,不过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论,既然她想叫拖鞋,那就叫拖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