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猛地鬆开了攥著女帝的手腕。
他没有继续向前走。
而是像一座铁塔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呼……呼……”
一向深沉如水、喜怒不形於色的叶楠,此刻竟然在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声响。
细密的汗珠,顺著他光洁的额头不断渗出,滑落。
他那一身灰色的长袍,后背早已被粘腻的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那双刚刚生撕了两尊准仙帝石像的手掌,此刻竟然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后怕。
极致的后怕。
只有真切地直面过那种超越维度的伟大存在,才会明白生命是何等的脆弱。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殿堂內响起。
女帝那仿佛被抽乾了所有骨髓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靠在了叶楠宽阔的后背上。
她那柄被视为性命相交的绝世短剑,无力地从白皙的手指间滑落。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黑色石板上,溅起一溜淒冷的火花。
她的整个娇躯都在不可遏制地筛糠般发抖。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惨白的脸颊上滑落。
她的嘴唇上,有一道极其刺目的血痕。
那是她刚才为了在绝境中保持一丝清醒,生生用牙齿咬破的。
嫣红的鲜血,顺著她白皙的下巴滴落。
显得悽美而又狼狈。
“那……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女帝的声音轻得就像是风中即將碎裂的枯叶。
气若游丝。
带著一种道心即將崩溃的迷茫与恐惧。
叶楠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那原本发抖的手指,再次习惯性地贴在身侧,轻轻敲击起来。
“篤……篤……篤……”
这一次,节奏很慢。
极其沉稳。
他在强行平復內心的波澜,將自己的精神状態重新拉回古井无波的绝对理智之中。
他在思考。
在推演。
在根据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道藏和系统残存的信息,进行疯狂的判断。
“那道气息,绝对已经超脱了准仙帝的范畴。”
“那种腐朽与破灭的法则,不属於我所认知的任何一条大道。”
“这扇门后面,到底是埋葬著一尊陨落的无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