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了一层正在簌簌脱落的死皮。
伤疤那翻卷的、泛著灰黑色死气的边缘,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结痂、脱落。
露出了下面新生的、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肤。
那皮肤太白了。
太嫩了。
和冥尊那张满是橘皮褶皱、苍老得像乾尸一样的脸,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但冥尊却根本笑不出来。
他缓缓放下手,感受著体內那原本已经跌落到仙王初期的境界,正在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巔峰!
仅仅几息之间,不仅伤势痊癒,连修为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冥尊的嘴角用力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极其苦涩的笑意。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算计万古。
身上的伤疤,就是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勋章,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他早就习惯了拖著这副残破的躯体苟延残喘。
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体会到这种生机勃勃、完好无损的感觉。
“老夫欠他的人情,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冥尊在心底暗暗嘆息。
人群的另一边。
剑一像是一尊石雕般站立著。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左肩上那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正在传来阵阵温热。
那些原本被异域王族修士用腐蚀法则撕裂的肌肉,正在帝光的滋养下重新生长、交织。
那些被可怕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仙骨,正在重新变得坚硬、晶莹。
甚至连他体內那原本已经枯竭的无上剑意。
都在这股神圣光芒的刺激下,重新焕发出了撕裂苍穹的锋芒。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他腰间的残剑中传出。
剑一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按在了剑柄上。
“篤……篤……篤……”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著。
节奏很慢。
极其沉稳。
这是他剑心彻底稳固、杀意即將透体而出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