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
极速凝聚!
战后的第七天。
那股仿佛要將整座城池压垮的窒息感,终於如潮水般有了些许退散的跡象。
破败的城头之上,终於能够听到几声属於活人的沉重喘息。
高天之上,那道撕裂了苍穹的虚空裂缝,对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彻底沉寂了下来。
浓如墨汁的黑暗深处。
那些密密麻麻、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幽绿色眼睛,没有再成片地亮起。
就连那如同瀑布般倒灌进这方天地的灰白色死亡雾气,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许多。
覆盖在城池上空的残破禁制光幕上。
那些原本明灭不定、隨时都会熄灭的古老符文,虽然依旧在风中淒凉地闪烁。
但那股崩碎的趋势,已经明显地放缓了脚步。
那道犹如深渊巨口般的裂缝。
宽度死死地停留在三丈五尺的刻度上,再也没有向外扩张哪怕一寸。
它就像是一头贪婪的星空巨兽,在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血肉之后,终於吃饱喝足,暂时闭上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血盆大口。
城墙的最前沿。
叶楠负手而立。
狂风吹得他那身染血的灰袍猎猎作响。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化作一层如有实质的神圣光幕,在他挺拔的身躯四周无声无息地流转。
那些隨著阴风从裂缝方向飘来的残存灰白雾气。
还未靠近他身前一丈,便被那霸道绝伦的帝光碾压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修长的食指,正贴著粗糙的衣襟边缘。
“篤……”
“篤……”
轻轻地敲击著。
节奏异常缓慢,却又稳固得如同太古神山镇压著沸腾的苦海。
他在推演。
叶楠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念,毫不掩饰地破体而出。
化作一柄无形的绝世天剑。
直接斩开了面前那片稀薄的迷雾,蛮横地穿透了那道三丈五尺宽的虚空裂缝,强行延伸到了裂缝另一端的异域天地之中。
那是一片充斥著毁灭与死亡的陌生星空。
他在探查。
他在感知。
对面的虚空中,那些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依然存在。
只是一下子减少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