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那把无名旧剑。
此刻剑身上的红褐色锈跡,已经多到了將整个剑刃完全覆盖的程度。
再也看不出一丝曾经的绝世锋芒。
她身上那件原本虽然陈旧但却乾净的白衣。
此刻早已经被喷溅的黑色血液层层浸透、风乾。
彻底变成了一件散发著浓烈恶臭的灰黑色血衣。
她那冷艷绝伦的脸庞上,带著几道尚未乾涸的血痕。
女帝静静地走到叶楠身旁並肩而立。
她没有去看那道令人绝望的裂缝。
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担忧地落在了叶楠那满身的伤痕上。
特別是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你的伤……”
女帝清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叶楠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摇了摇头。
“皮肉伤而已。”
“不碍事,休养几日便好。”
剑一紧隨其后,从废墟中一步步走了上来。
他手中死死攥著那柄满是裂纹的本命剑胎。
经歷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屠戮后,剑胎上的裂纹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深邃了。
原本吞吐不定的混沌光芒,此刻也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就像是一截即將熄灭的焦炭。
剑一的模样比任何人都要惨烈。
他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数十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地冒著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他毫不在乎。
他走到叶楠的身后,恭敬地站定。
目光深邃地望著那道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虚空裂缝。
“师父……”
剑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这道裂缝就像个无底洞,您……您这副身子骨,还能在这里撑多久?”
叶楠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寒风吹过他染血的衣袍。
片刻之后。
他微微扬起头,给出了一个並不算答案的答案。
“能撑多久算多久。”
“一直撑到,彻底撑不住、流干最后一滴血为止。”
“轰”的一声闷响。
叶凡犹如一头髮狂的猛虎,直接撞碎了半截残破的城墙,跃了上来。
他那一双引以为傲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