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建成你们想要的样子。”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没有煽情的豪言壮语。
却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帝尊第一个从虚空中站直了身躯。
他那宽厚如熊掌般的手掌,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双常年布满血丝、透著化不开煞气的威严虎目,此刻亮得惊人。
他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那些在混沌中流转的金色道纹。
也倒映著那些从星辰残骸中亮起的点点微光。
这位活了无数个纪元的铁血硬汉,此刻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曾守过无数座註定会沦陷的城池。
他曾打过无数场十死无生的惨烈硬仗。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亲手埋葬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宿命就是战死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荒原上。
他从未敢奢望过,有一天能够活著离开那个地狱。
更不敢想像,能够带领著残存的火种,走进一个充满无限生机的全新世界。
帝尊深吸了一口气。
那宽阔的胸膛高高鼓起,试图將喉咙深处疯狂上涌的酸涩感强行压制下去。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片虽然灰暗、却蕴含著无尽造化的广袤空间。
一个宏大的蓝图,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建城。”
帝尊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们要建一座,比外面那座残破旧城大上十倍的巨城!”
他的目光犹如刀锋般锐利,扫过身后的十万修士。
“这座城,將成为我们在这个新世界,永远不落的根!”
冥尊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根半截木杖,借力缓缓站起身来。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眸,此刻却清亮如水。
那双眼睛里,同样倒映著漫天亮起的玄妙道纹。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重新焕发出玉质光泽的双手。
他活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真正年轻时的模样。
从气血冲天的壮年,到日薄西山的暮年。
从高高在上的巔峰,跌落到苟延残喘的低谷。
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了太多次,体验过太多次生机剥离的痛苦。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行之路早已经走到了尽头,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
但现在,他能清晰地听到体內血液如江河般奔涌的声音。
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星辰的磅礴生机。
路,原来还没有走到尽头。
甚至,这仅仅只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冥尊乾瘪的脸颊微微抽动。